第五章 民国三十二年
第五章民国三十二年
红霞那天从铁塔下来,返回时早已不见了那男孩的身影,只好满怀失落的下塔。第二天,坐黄包车跟随父亲一块到开封第一楼吃灌汤包。灌汤包,红霞以前常听父亲谈起,说那是省城最有名的小吃,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多少次红霞做梦都想着吃上一口,今个终于遂了心愿。红霞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那街上跑的轿车。红霞以前在村里见到的交通工具就是独轮小推车、架子车等一类,今个看了这洋玩意很是稀奇。黑黑光滑的车面,飞速转动的轮子,滴滴的叫声,一边跑还一边放着屁。正看着呢,老爹早已点好了灌汤包,从柜台走了过来。
待父亲坐定,红霞就问:“四个轮子后面冒烟的是啥东西,跑哩怪快哩。”
“那是小轿车,西洋人出门用的东西,就跟咱们的黄包车和轿子一样的。”父亲回答道。
“那俺也想做做呢,您给俺也买俩吧,爹。”红霞瞪着眼渴望的问她父亲。
“那东西死贵呢,你把咱家地都卖了也买不起呢,赶明你找个有钱有这玩意的人家,就能坐上了。”父亲解释道。
红霞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红着脸怪她父亲取笑她。俩人正聊得热乎呢,小伙计端了灌汤包过来。小伙计清亮亮的喊着:”“哎,大爷姐姐,您要的包子好了,慢用。”
红霞抬眼一瞅,这不是那天在塔里遇见的男孩么。就站起来拍拍伙计的肩膀:“别大姐大姐的叫,俺还没你大呢,你在这做伙计呢?”
“嗯,那天我抽空去看铁塔,被你踩着脚,揉了揉过一会没啥事了就走了。”小伙计说。
“没事就好,俺折回去时没见你,还一直想着你怎么啦。”红霞答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甚是投机。原来这小伙计名叫李三宝,也是孟州人,在家中排行老三。因为弟兄们多,地又少,吃饭就成了问题。于是就经老乡介绍在省城这谋了这份差事,混口饭吃。
“三宝,干啥呢,客人这么多,瞎扯什么呢,快上包子。”
红霞听到老板叫他,就对他说有空到家里玩。小伙计答应了,就赶紧又忙她了。父女二人吃完了包子,下午又逛了龙亭和大相国寺包公祠,就乘火车回家了。
红霞回家后见着她母亲,详详细细的把这一路看到听到的都说给她母亲。
“娘,俺这趟可没白去。火车也坐了,铁塔也逛了,龙亭相国寺包公祠一个没拉下。可真真长见识了。”红霞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给她娘捎的开封特产灌汤包和花生糕。让她娘张开了嘴,亲自喂。她娘高兴的直夸闺女长大了,懂事了。红霞又偷偷的趴到她娘的耳根子旁,悄悄说:“俺还遇到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儿,是咱们老乡,住的离咱们不远呢。”
她娘听了,看看红霞rì渐丰满的身子,指指她的鼻子说:“姑娘大了,留不住了,就是不知他做啥的。”
红霞心想要是告诉她实情,她娘准会不让和他来往。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骗她娘说:“和咱们家一样样的是大户,家里百十亩地呢。”
她娘眉开眼笑,说回头我打听打听,等你再大点就托人问问。红霞高兴的钻到她娘怀里只撒娇。
转眼到了民国三十二年,红霞已长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每rì依旧随她父亲做拉货的营生,渐渐的能独个带伙计出门了。这一年的冬末初chūn,红霞的爹感风寒在家养病。红霞就接过父亲的事务,领了车队到豫西去拉药材和瓷器。一行八个人早早的出发,按照客户说的地址装了货,就往回赶。一路上天气也很好,也没出什么差错。红霞想着,等这一趟下来赚的钱,就给爹娘和姊妹几个添新衣裳,毕竟天气也渐渐热了。但是红霞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自从七七事变后,这鬼子就离老家越来越近了,路上不太平。虽然有几个伙计,有几条枪,吓吓一般的劫道的还可以。长途的生意是不敢接了,怕遇到土匪和鬼子。跑点近途是没啥事,毕竟这方圆百里的有势力的绿林年年都孝敬着呢。
这样想着,车队不知不觉就到了灵井附近。当时正是chūn末夏初,天气还不十分炎热。因为这条路是通往禹州的必经之路,所以路上车水马龙的。大都是些往返禹州的运煤车辆,也有拉药材和瓷器的。偶尔也会有辆军车路过,在大路上扬起一片灰尘。红霞赶着车正走着呢,忽听到前面闹嚷嚷的,又听到几人枪响。红霞感觉不对劲,就要调头。只见一位军装打扮的年轻人跑了过来,浑身血淋淋的。走到车队旁时,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红霞眼看枪声越来越近,赶紧倒掉一袋草药,吩咐伙计把来人装进去,混在一车草药里。又前前后后的嘱咐伙计,谁都不能说出一个字来。红霞自己也躲在车子下面,吩咐张管家如何如何说。又给了他一些银元,要见机行事。刚交代完毕,一辆军车挂着太阳旗,装了满满的一车rì本兵就开过来了。
车停下后,下来一队rì本兵,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张管家一个字没听懂,只是陪笑脸。rì本兵“八格牙路”骂了一句,举起刺刀就要砍。幸好被一个大佐模样的军官及时制止。随后那军官对着一个汉jiān说了几句,汉jiān答应一声“嗨”。就跑过来告诉张管家:太君说了,看到没看见一个**从这里跑过去。知道抓住,重重有赏。藏匿不报,死啦死啦的。张管家忙陪笑脸,暗暗地塞给小汉jiān五块大洋,说:“俺都是本分的生意人,这车上装的都是药材和瓷器,刚才看到有个人拿着枪奔小树林去了。”
汉jiān跑过去给太君汇报了一下。大佐一挥手,上来几个rì本兵查验货物,用刺刀往车上乱刺一通。确定没人,开着军车就往小树林的方向追去。
红霞在车底下虚惊一场,吩咐车队改道回家。
红霞那天从铁塔下来,返回时早已不见了那男孩的身影,只好满怀失落的下塔。第二天,坐黄包车跟随父亲一块到开封第一楼吃灌汤包。灌汤包,红霞以前常听父亲谈起,说那是省城最有名的小吃,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多少次红霞做梦都想着吃上一口,今个终于遂了心愿。红霞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看那街上跑的轿车。红霞以前在村里见到的交通工具就是独轮小推车、架子车等一类,今个看了这洋玩意很是稀奇。黑黑光滑的车面,飞速转动的轮子,滴滴的叫声,一边跑还一边放着屁。正看着呢,老爹早已点好了灌汤包,从柜台走了过来。
待父亲坐定,红霞就问:“四个轮子后面冒烟的是啥东西,跑哩怪快哩。”
“那是小轿车,西洋人出门用的东西,就跟咱们的黄包车和轿子一样的。”父亲回答道。
“那俺也想做做呢,您给俺也买俩吧,爹。”红霞瞪着眼渴望的问她父亲。
“那东西死贵呢,你把咱家地都卖了也买不起呢,赶明你找个有钱有这玩意的人家,就能坐上了。”父亲解释道。
红霞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红着脸怪她父亲取笑她。俩人正聊得热乎呢,小伙计端了灌汤包过来。小伙计清亮亮的喊着:”“哎,大爷姐姐,您要的包子好了,慢用。”
红霞抬眼一瞅,这不是那天在塔里遇见的男孩么。就站起来拍拍伙计的肩膀:“别大姐大姐的叫,俺还没你大呢,你在这做伙计呢?”
“嗯,那天我抽空去看铁塔,被你踩着脚,揉了揉过一会没啥事了就走了。”小伙计说。
“没事就好,俺折回去时没见你,还一直想着你怎么啦。”红霞答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甚是投机。原来这小伙计名叫李三宝,也是孟州人,在家中排行老三。因为弟兄们多,地又少,吃饭就成了问题。于是就经老乡介绍在省城这谋了这份差事,混口饭吃。
“三宝,干啥呢,客人这么多,瞎扯什么呢,快上包子。”
红霞听到老板叫他,就对他说有空到家里玩。小伙计答应了,就赶紧又忙她了。父女二人吃完了包子,下午又逛了龙亭和大相国寺包公祠,就乘火车回家了。
红霞回家后见着她母亲,详详细细的把这一路看到听到的都说给她母亲。
“娘,俺这趟可没白去。火车也坐了,铁塔也逛了,龙亭相国寺包公祠一个没拉下。可真真长见识了。”红霞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给她娘捎的开封特产灌汤包和花生糕。让她娘张开了嘴,亲自喂。她娘高兴的直夸闺女长大了,懂事了。红霞又偷偷的趴到她娘的耳根子旁,悄悄说:“俺还遇到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儿,是咱们老乡,住的离咱们不远呢。”
她娘听了,看看红霞rì渐丰满的身子,指指她的鼻子说:“姑娘大了,留不住了,就是不知他做啥的。”
红霞心想要是告诉她实情,她娘准会不让和他来往。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骗她娘说:“和咱们家一样样的是大户,家里百十亩地呢。”
她娘眉开眼笑,说回头我打听打听,等你再大点就托人问问。红霞高兴的钻到她娘怀里只撒娇。
转眼到了民国三十二年,红霞已长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每rì依旧随她父亲做拉货的营生,渐渐的能独个带伙计出门了。这一年的冬末初chūn,红霞的爹感风寒在家养病。红霞就接过父亲的事务,领了车队到豫西去拉药材和瓷器。一行八个人早早的出发,按照客户说的地址装了货,就往回赶。一路上天气也很好,也没出什么差错。红霞想着,等这一趟下来赚的钱,就给爹娘和姊妹几个添新衣裳,毕竟天气也渐渐热了。但是红霞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自从七七事变后,这鬼子就离老家越来越近了,路上不太平。虽然有几个伙计,有几条枪,吓吓一般的劫道的还可以。长途的生意是不敢接了,怕遇到土匪和鬼子。跑点近途是没啥事,毕竟这方圆百里的有势力的绿林年年都孝敬着呢。
这样想着,车队不知不觉就到了灵井附近。当时正是chūn末夏初,天气还不十分炎热。因为这条路是通往禹州的必经之路,所以路上车水马龙的。大都是些往返禹州的运煤车辆,也有拉药材和瓷器的。偶尔也会有辆军车路过,在大路上扬起一片灰尘。红霞赶着车正走着呢,忽听到前面闹嚷嚷的,又听到几人枪响。红霞感觉不对劲,就要调头。只见一位军装打扮的年轻人跑了过来,浑身血淋淋的。走到车队旁时,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红霞眼看枪声越来越近,赶紧倒掉一袋草药,吩咐伙计把来人装进去,混在一车草药里。又前前后后的嘱咐伙计,谁都不能说出一个字来。红霞自己也躲在车子下面,吩咐张管家如何如何说。又给了他一些银元,要见机行事。刚交代完毕,一辆军车挂着太阳旗,装了满满的一车rì本兵就开过来了。
车停下后,下来一队rì本兵,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张管家一个字没听懂,只是陪笑脸。rì本兵“八格牙路”骂了一句,举起刺刀就要砍。幸好被一个大佐模样的军官及时制止。随后那军官对着一个汉jiān说了几句,汉jiān答应一声“嗨”。就跑过来告诉张管家:太君说了,看到没看见一个**从这里跑过去。知道抓住,重重有赏。藏匿不报,死啦死啦的。张管家忙陪笑脸,暗暗地塞给小汉jiān五块大洋,说:“俺都是本分的生意人,这车上装的都是药材和瓷器,刚才看到有个人拿着枪奔小树林去了。”
汉jiān跑过去给太君汇报了一下。大佐一挥手,上来几个rì本兵查验货物,用刺刀往车上乱刺一通。确定没人,开着军车就往小树林的方向追去。
红霞在车底下虚惊一场,吩咐车队改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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