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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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一觉醒来精满神足却又掩不住心中的失望因为梦屁也没有放半个。瞄一眼窗外太阳的位置已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他有种甚么都不想去做懒洋洋的感觉甚至不愿起床这是他他许久不曾出现情形。过去数年一是每天醒来宿醉未醒一是战战兢兢鞭策自己去进行盗宝大计从没有过过这般舒适写意的生活。不过这种一时的放松只是假象事实他正处于从未遇过的危机里稍有闪失将落得悲惨的下场。

他想到无双女她是否买齐所需的材料正在雨竹阁炼制她的幻术法宝?只要从她那里求得十来颗烟雾弹凭他的身手即使拦着去路的是丘九师他也有办法借烟遁逃。

想到这里整个人立即充满活力从床上跳起来。

他如到雨竹阁去探访她会不会被她轰出来?这个可能性极高不过看她怒的样子肯定是生命中一种乐趣。他对美人儿的脸皮最厚没有好意思或不好意思的问题。

文的不成便来武的当然不是动刀动剑而是回归本行来个偷之哉。现在先去摸清楚雨竹阁的情况否则以自己堂堂五遁盗连宝物放在那里都弄不清楚岂非天大的笑话。

蝉翼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道:“大懒虫!快滚下来梳洗吃早点。”

乌子虚心中大奇这妮子表面虽仍是凶巴巴的样子事实上语调大有改善还透出点亲切难道她竟情不自禁的爱上他。

想到这里乌子虚忙赶往楼下去。

岳阳城。

布政使司府。书斋。

钱世臣放下拿在手上良久读了不下十多遍百纯写给他的香笺百感交集。换了在平时他会心花怒放可惜这个他自认识百纯后一直期待由她主动的约会却在最不适当的时候送到他手上来。而他更清楚百纯约会他的目的。

这两天他肯定没法分身。

他不但要逐一见手下的将领争取他们的支持还要派能言善辩的人到他管辖的区域内游说其它掌实权的地方官将。他当然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说到底仍是动之以利害甚至说接到皇上的秘旨要铲除祸国殃民的凤公公又明示得到大河盟的全力支持。要罗列凤公公的罪状是最容易的部份完全没有难度。

更重要的是把家人送到安全地方远离岳阳又得与自己有深厚交情的人保护。此事必须借夜色掩护秘密进行否则会引起恐慌没有几天工夫是不行的。

他会派人告诉百纯两天后他会到书香榭赴会。

手下此时来报丘九师求见。

乌子虚据桌大嚼赞不绝口道:“这是甚么糕点?口感绝佳香甜味纯松脆爽口令人回味长久。”

坐在对面的蝉翼答道:“这叫麻香糕是大娘亲手为你做的我叼你的光吃了一件听大娘说这是她家乡浣江的糕点工序真的不简单。”

乌子虚点头道:“的确不简单我吃出糯米粉、面粉、芝麻、白糖和茶油。要制成这么一件糕点至少要几天时间只是把糯米洗净、晾干、炒热、粉碎成糕粉便是两天的工夫还要擦粉分条、蒸熟、冷却、切片、烘烤、迭片很花时间。”

蝉翼大讶道:“想不到郎先生对糕点这么在行?”

乌子虚心中暗骂自己这么沉不住气乐极忘形。又奇怪自己怎会知此疏忽泄露精于厨艺的底细。忽然明白过来想到其中的道理。

他是有点把红叶楼当作是“家”了。

从小他便没有“家”的感觉离“家”出走后流浪天涯更不愿安定下来也没有任何人事能留得住他。可偏在这逆境绝局里他竟对红叶楼生出依恋的奇异感觉。眼前的蝉翼像个妹子艳娘像个长辈还亲自下厨为他制作美味的糕点令他有如在家中的亲切完全放松了自己。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

不由想起刚才赖在床上不愿起来的情景。

乌子虚道:“我要亲自去多谢大娘。”

蝉翼出奇的友善抿嘴笑道:“郎先生谢她最好的方法是帮她画像。明白吗?”

乌子虚心中一热冲口而出道:“我是不会今大娘失望的。”

话出口才后悔。要知与钱世臣的交易仍是成败未卜一旦拉倒他便要立即逃命那还有余暇玉成艳娘的心愿。

蝉翼大喜道:“大娘定会非常高兴我从未见过她这么渴望的。”

乌子虚是那种一诺千金的人说出口就不会反悔心忖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在定会兑现诺言。把心一横道:“蝉大姐想有一幅自己的画像吗?”

蝉翼立即霞烧玉颊垂道:“郎先生的画艺出神入化谁不想拥有一幅由郎先生妙笔绘画的肖像呢?”

乌子虚见逗得蝉翼这么开心心中的快乐不在她之下。一向以来他都是这么的一个人每逢袋里大把银两他便以银两去令人快乐。而他一掷千金的豪爽作风正是基于这种性格。只有如此他方有短暂的满足和快乐。

忍不住问道:“蝉大姐怎会到红叶楼来干活的呢?”

蝉翼道:“能到红叶楼来为胖爷办事是我的福气。郎先生千万勿以为胖爷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事实上他是个好心肠的人从来不责备我们不会强逼我们去做不愿意的事而只会护着我们。在这里干活的姑娘勤力的二、三年便可以回复自由身那之后胖爷只抽一点佣金其它赚来的都归自己爱何时离开都可以。”

乌子虚立时对周胖子大为改观心忖红叶楼大有可能是天下间最有道义的青楼。问道:“蝉大姐又如何呢?”

蝉翼娇羞的道:“我十三岁时卖身到红叶楼来初来时整天哭哭啼啼的胖爷可怜我让我当婢女我真的很感激胖爷。”

乌子虚问道:“蝉大姐赚够了吗?”

蝉翼嗔道:“你说到甚么地方去?”

乌子虚歉然道:“是我说错话。蝉大姐对将来有甚么打算?”

蝉翼雀跃道:“十周年晚宴后我会回乡去过新的生活。”

乌子虚讶道:“胖爷肯放你走吗?”

蝉翼道:“怎会有问题呢?还是他要我回乡的。胖爷说岳阳现今的势头很不好乡下比较安全点。”

又垂轻轻道:“如果我可以带着先生的画回乡每次看画时都会记起先生你啦。”

乌子虚心中流过一阵暖流又怕保不住小命没法玉成她的心愿一时说不出话来。

蝉翼压低声音道:“先生是个好人来的。”

乌子虚摸不着头脑道:“为何我会忽然变成好人呢?蝉大姐不是不住骂我吗?”

蝉翼不好意思的道:“大小姐说先生好色的模样只是装出来的事实上不知多么守规矩她还说……唉!先生要小心点啊!真希望可以帮得上先生的忙。”

乌子虚心中叫苦看来自己五遁盗的身份已是路人皆知的事。同时心中一动道:“蝉大姐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蝉翼露出坚决的神色道:“只要先生说出来我定会为先生办到。”

乌子虚生出豁了出去的感觉。心忖这回事情的成败已不是操控在自己手上而是跟着云梦女神的旨意去行事她最后若是要亡他五遁盗他只好认命。

辜月明在厅堂对桌独坐足有一个时辰没有任何动作像具没有生命的雕像。

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可以坐足整天脑袋内一念不起也是他特殊本领之一可以心无杂念的藏在暗处守候猎物的出现。

辜月明是天生的猎人盯上目标可锲而不舍、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追捕猎物直至猎物落入他的手上。

不过他今天的脑袋醒来后有点不受他控制似的继续昨夜临睡前的思考。

他想的仍是前世今生的问题一石激起千重浪浪潮在他思海中扩展着波及他思海中神秘阴暗的区域。

云梦城被楚王派出来的大军围城达八年之久可以想象攻防战之激烈、人命的贱如草芥、攻守两方的苦况。

他辜月明对战争的厌恶是否起因自那场八年之战?今生不住的梦魇正是前生残余的记忆令他今世饱受折磨。

辜月明倏地喝道:“谁?”

“是我!”

一人从后门闪进厅内移到桌子对面坐下赫然是季聂提厂卫的头子。

他神情严肃双目闪闪有神似带点不悦狠狠盯着辜月明。

辜月明毫无表情的回看他。

季聂提沉声道:“辜月明你实在太过分了。上回薛廷蒿的事我已忍了你。这次说好不可向钱世臣透露任何风声你偏要去恐吓他这算甚么呢?”

辜月明双目杀机剧盛凝望季聂提语气却冷酷似不含半点人的情绪道:“季大人最好检点你对我说话的语气天下间只有两个人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一个是皇上另一个是凤公公。”

季聂提深悉辜月明为人行事的作风知道一言不合便是火并的局面立转冷静点头道:“好!我会说得客气点。我们动手只会便宜钱世臣。不过月明很难怪我动气月明的行为的确是打草惊蛇这几天钱世臣不但私下拜会丘九师和阮修真又四处争取支持还把家小秘密送往岭南这对我们有甚么好处?对月明又有甚么好处呢?”

辜月明淡淡道:“我们之所以出现分歧皆因我们目标有异季大人更是偏离了凤公公定下的目标那就是寻找楚盒。”

季聂提脸现青气显是心中震怒道:“我们只有一个分歧就是我着眼的是全局你着眼的只是一件东西。让我告诉你钱世臣并非等闲之辈丘阮两人更是难缠若你只逞匹夫之勇不但会搞砸整个行动还会让你赔掉性命。”

辜月明瞪视他好半晌从容道:“告诉我夫猛是否曾是季大人最好的朋友?”

季聂提双目精芒暴闪缓缓道:“这消息从何而来?”

辜月明轻描淡写的道:“当然不是凤公公他根本不知道。这问题季大人爱答便答不答也没有关系。”

季聂提目光投往窗外平静的道:“若你不是辜月明现在该已身异处。我真的不想和月明冲突算我惹火了你是我语气重了。我想听你答我一句话我们仍可以合作下去吗?”

辜月明道:“我曾对凤公公说过若想寻回楚盒只可依我的方式去办。季大人明白吗?没有人能干涉我包括皇上和凤公公在内。”

季聂提点头道:“多谢月明对我这么坦白。然则你对找到楚盒又有甚么心得?”

辜月明道:“楚盒仍在古城内。”

季聂提愕然朝他瞧去道:“月明怎能如此肯定?”

辜月明道:“因为戈墨此刻正在岳阳城内且曾在外面的湘君桥伏击我。”

季聂提沉吟道:“我不明白。戈墨在这里又如何?”

辜月明平静的道:“道理很简单事情要追溯至十年前的云梦泽血案。季大人该清楚夫猛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确得到楚盒还依计划派薛廷蒿到无终河知会钱世臣如果夫猛有私吞宝物之心他该派另一个手下去而不是与他有密切关系的人那等于害死薛廷蒿。”

季聂提道:“薛廷蒿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一流好手竟会于如此关键性的时候迷路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辜月明淡淡道:“如加入鬼神的因素不可能的事可以变成可能。”

季聂提道:“你是指薛廷蒿被鬼迷?”

辜月明没有直接答他道:“云梦泽血案之所以生是一个有心算无心的成功例子却非完全成功而是功亏一篑。”

季聂提冷静下来道:“月明可否说得清楚点。”

辜月明道:“整个对付寻宝团的阴谋是由戈墨想出来的此人医术高明用药的手段更是天下无双。凡用药的高手均懂用毒戈墨是此中能手该无疑问。不过夫猛绝非等闲之辈即使高明如戈墨要毒杀他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但若有钱世臣配合加上云梦泽的独特环境不可能的事便变成有可能。”

季聂提一震道:“混毒!”

混毒指的是用毒高手的一种手段把本来没有毒性的两种药物配合起来可成剧毒难度极高。

辜月明道:“戈墨和钱世臣打的如意算盘是毒杀所有人取楚盒再今夫猛的尸失踪营造出夫猛私吞宝物挟带私逃的假象如此他们可推卸所有责任。”

季聂提沉声道:“你怎知他们的计划没有完全成功?或许楚盒正在他们手上。”

辜月明叹道:“季大人和我的分歧不只是意见上的分歧更是信念上的分歧。如果楚盒已被人取去那守卫古城的神灵为何仍留在那里?”

季聂提愕然无语看他的神情并非同意辜月明的话只是话不投机的无话可说。

辜月明道:“夫猛毕竟是夫猛他虽然像手下般中了戈墨的暗算却非全无还击之力且带着楚盒突围逃去。”

季聂提以带点轻蔑的语气道:“他逃到那里去了?”

辜月明轻松的道:“他逃回古城去了因此戈墨没法追上他因为古城和夫猛一起消失了。夫猛回城后毒身亡如果我们现在进入古城会现楚盒被他的骨骸背负着。”

季聂提露出深思的神色。

辜月明道:“我是个不相信鬼神存在的人可是即使像我这种最冥顽不灵的人也不得不屈服在事实之前。薛廷蒿既证实了古城和楚盒的存在那古城究竟在哪里呢?为何你们多次大举入泽搜寻仍找不着古城半点的影子?只有一个解释对吗?”

又道:“或许薛廷蒿在说谎那季大人请告诉我你该比我更清楚薛廷蒿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夫猛又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吗?何况他们根本不知盒内藏的是甚么东西。”

季聂提道:“纸包不着火钱世臣为何这么愚蠢?他知道盒内藏的东西吗?”

辜月明摇头道:“季大人说错了钱世臣不但不愚蠢还非常聪明。又或许他只是够胆色聪明的是戈墨。他们的毒计本是天衣无缝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有也没法把古城的神灵算计在内至功败垂成。钱世臣本人是南方最大的收藏家对古物有渊博的认识又是古楚地的人知道古城和楚盒的事毫不稀奇如果让我严刑逼供我肯定可从他身上得悉盒内藏的是何物和知道开启楚盒的方法。季大人相信吗?”

季聂提再次说不出话来。

辜月明续道:“我是旁观者清季大人是当局者迷。季大人陷身的局是因你根本不相信鬼神之说不相信古城确实存在计算的只是现实的情况心想的是如何连根拔起大河盟因而疏忽了其它。”

季聂提吁出一口气道:“古城的神灵为何肯让夫猛带走楚盒呢?”

辜月明平静的道:“夫猛带走了楚盒吗?”

季聂提为之愕然。

辜月明道:“正因楚盒尚未落入戈墨手上所以他才屡次动手杀我这代表他对找寻楚盒仍未死心。戈墨并非寻常之辈而是一个有灵通懂邪术的妖人他会感应到一些常人触感以外的事例如古城即将再次开启诸如此类。”

季聂提沉声道:“今年的七月十四?”

辜月明道:“钱世臣并不足惧季大人顾忌的只是大河盟。大河盟现正全力对付五遁盗无暇去理会其它事。我们要收拾钱世臣也不急在一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七月十四进入古城取得楚盒这是凤公公派给我的任务。凤公公曾亲口答应依我的方武去办理此事我的方式就是单独行事戈墨由我去收拾他我们只可以这样的方式合作。”

季聂提沉默了一阵子最后点头道:“我可以暂时答应月明的要求不过最后仍须由大公公决定。我已把整件事以飞鸽传书上报大公公几天内会有回音。”

又道:“月明为何不揭穿郎庚是五遁盗冒充的?”辜月明对季聂提的神通广大不以为意他不是对岳阳城内生的事了如指掌才是奇事道:“揭穿他对我们有甚么好处呢?”

季聂提长身而起苦笑道:“月明确实是个很难相处的人不过亦不得不承认月明看这件事有独到之处。现在离七月十四还有点时间我们可以静待大公公的回音再决定该如何处理这件事行吗?”

辜月明沉声道:“就这么办。”

花梦夫人坐在舱房里脑袋一片空白。

十八艘巨舰在天亮前起航扬帆出海到后方6岸变成一道横线始折南而行。她虽然不懂军事也明白这是最好的保密方法到舰队忽然进入大江凤公公要对付的敌人肯定手足无措猝不及防悔之已晚。

花梦夫人弄不清楚舰队载有多少战士只知数以千计观其行动的迅捷、整齐和效率可知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凤公公对她非常客气派来两个壮婢伺候她入住的舰房不但在凤公公的帅舰上还与凤公公为邻。不过她对将来再没有任何期望更清楚自己的下场而辜月明也将难逃一死。事情不但关乎神奇的楚盒更牵涉到皇上、冀善与凤公公的激烈斗争。像辜月明这种永不会向凤公公投诚的人又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凤公公是不会容他活着的。

她便是辜月明的陪葬品。

她已当着凤公公面前把两封寄往岳阳予辜月明的飞鸽传书默写出来不敢有丝毫犹豫免受皮肉之苦。问题在她不清楚冀善的情况照道理冀善应已落入凤公公手上如果冀善已招出一切她却试图隐瞒会是非常愚蠢。

辜月明曾说过不论如何坚强的人在酷刑逼供下谁都有个崩溃点只是早与迟的分别。讽刺的是正因她一直记着辜月明这番话所以没有经过任何内心的挣扎便出卖了辜月明也使凤公公非杀辜月明不可。但她并没有后悔因为她没有另外的选择而她知道辜月明是不会怪她的。只是她却没法自制的有点憎恨自己。那种憎厌来自对自己更深入的认识又无可奈何。

足音响起。

岳奇的声音在只有一帘之隔的外进小厅堂响起道:“你们到门外去。”

两个仆妇遵命离开。

岳奇揭帘而入微笑道:“夫人你好。”

花梦夫人没有答他。

岳奇来到她身旁隔几坐下吁出一口气道:“风浪似对夫人没有影响大公公可以放心了。”

花梦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个岳奇还像个人不像凤公公般简直是个老妖精教人无从揣摩心意。

岳奇朝她瞧来道:“夫人为何不上床休息?船队还有好几天要在大海上航行。”

花梦夫人万念俱灰的答道:“副统领若没有其它事妾身想一个人独处。”

岳奇道:“我是奉大公公的命令来看夫人的情况。坦白点说我的工作是负责审核情报。”

花梦夫人皱眉道:“岳大人的话真古怪你的工作和我有甚么关系?”

岳奇好整以暇的道:“表面看的确没有甚么关系但如果夫人晓得先前默写出来的两封信是由我去作出评核和辨别内容的真伪或许再不会持这个想法。”

花梦夫人听得心中直冒寒气仿如置身噩梦里她的**固是失去了自主权但最大的折磨是来自精神的凌迟。只要这个昨天仍是毫不相干的男人的一句断语她立即万劫不复。

岳奇道:“夫人可以放心我已向大公公报上我的判断夫人该已吐露实情。”

花梦夫人暗松一口气道:“岳大人还有甚么话要说呢?”

岳奇道:“大公公最担心的是怕夫人自寻短见。表面看来夫人该不是这种人但照我的经验有很多事从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潜藏于性格之内这正是我来见夫人的目的。”

花梦夫人苦笑无语。

岳奇紧盯着她道:“不管一个人表面上如何不露声色如何镇定自若总会在某些地方泄露出心里的感觉例如脸色、眼神的变化会变得有迹可寻。”

花梦夫人没奈何的道:“那妾身现在是那情况呢?”

岳奇道:“夫人此刻是陷入失去了一切希望的情况里不但对将来没有任何期盼还失去了斗志情况不能再坏。”

花梦夫人讶然朝岳奇瞧去。

岳奇避开她的目光若无其事的道:“我想奉劝夫人一句话即使在最绝望艰难的处境里千万不要失去希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些东西是人没法逆料的不管他是谁。”

花梦夫人大奇道:“这些话是大公公要岳大人向妾身说的吗?”

岳奇站了起来道:“不打扰夫人了!夫人好好休息。”

没有答她的问题径自掀帘去了。

看着珠帘重新聚拢花梦夫人产生奇异的感觉有点像在绝对的黑暗中看到一点光芒。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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