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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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正好看叶悭然抱了吉它坐在台上,看到她进来坐下,他调整面前的话筒说道:“今天晚上最后一首歌,我要唱给下面一位特别的女孩儿。///”她的脸猛地涨红了,幸亏灯光不明,可是柳青还是从对面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她想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生怕他在台上把自己的名字报出来,那真是糗大了。他没有报她的名字,只是深深地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报出了歌名,是一首英文老歌《becausei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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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gotdownonmykneesi'mbeingwith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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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crossamillionoceansjusttobewith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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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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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climbthehighestmountainjusttoholdyout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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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aidthatiwouldloveyoueverysingle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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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foola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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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i'msorryifitsoundskindof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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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thatworryi'msoworrythatyou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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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iloveyou,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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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yousodon't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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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thelongestriverjusttocallyour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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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aidthewayifeelforyouwouldnever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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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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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i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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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gotdownonmykne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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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ipleadedwith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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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crossamillionoce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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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tobewith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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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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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climbedthehighestmount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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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toholdyout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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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aidthatiwouldloved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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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single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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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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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i'msorryifitsoundskindofs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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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sjustsadi'mworried,soworr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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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you'll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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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i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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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oveyou.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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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don't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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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wanthelongestri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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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tocallyour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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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isaidthewayifellfor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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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nevercha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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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uldyoueverfoola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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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i'msorryifthatsoundskindofb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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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justbadi'mworried;i'msoworr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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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you'llletme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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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ausei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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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you,love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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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唱得很深情很投入,演唱的过程中,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看台下的观众,他的眼神飘乎在不知道的所在,令她想起黄海那封信里写给她的话:你的眼睛,始终看着我看不到的一个地方,你的心里,似乎住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别人都无法进入你的视线,无法住进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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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里和心里住的是谁?如霜悄悄在心中发问:是我吗?忽然十六岁那个傍晚排山倒海地涌过来,让她感觉喉咙哽咽,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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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失,掌声响起,并不像之前的那么热烈,有人在喊再来一个。他笑着摇摇头,然后走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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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家一起去宵夜,除了他们四个,还有乐队的七八个人,他们聊天,如霜觉得插不上话,就静静坐在柳青身边,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平时几乎不熬夜的她差点睡着,还是注意到他喝酒很凶,艾青正好相反,只要了一杯热牛奶,慢慢地喝,只和柳青还有据说是北京来的乐队的队长轻轻地聊天,在她最困的时候,艾青好听平静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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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闹到凌晨三点才散,叶悭然已然脚步不稳了。艾青开自己的车先送柳青,再把他们到楼下,过江的时候,叶悭然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热气和酒气将她团团裹住,艾青也不说话,安静地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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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车的时候,才帮她把叶悭然叫醒,那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嘴里念叨着:“如霜,如霜。”艾青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她心里寒了一下。她装作没有看到,扶住叶悭然说了声:“谢谢你送我们回来。”说完了,又觉得自己讲得太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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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轻轻地问:“要不要我送上去。”看看烂醉的叶悭然,她觉得自己的能力大概不足以对付,于是羞怯地点点头,可是扶在手上那个人却说:“不要,不要,我自己可以,艾青,你先走吧,不早了。”这段话到是说得很明白。艾青也不坚持,笑了笑真的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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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他上楼,他倚在她身上,大声地用中文哼唱“偏偏喜欢你”,她着急地叮嘱他:“半夜了,小点声。”他不唱了,醉眼迷蒙地望着她说:“我就喜欢看你着急,害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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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惊动邻居,所以她也不好跟他急,好容易把他弄进屋,刚关上木门,他突然反身将她逼在门边的墙上,她又急又羞,看到他的脸向自己脸上凑,只好尽力扭头,为了避开他,只好把脸紧紧埋在他的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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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很用力,嘴里喃喃地说:“如霜,如霜,我不会再放你走了,不会。”她只想他醉了,觉得他说的话奇怪,也知道如果抗拒,自己的力气一定拗不过他,再说这样子拥抱在一起,感觉好像也并不是那么讨厌,如果他不是这么浑身酒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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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地他松开了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溜到了地上。她愣了一愣,蹲下来,看到他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本能地把手在他额头上探探,烫得吓人,叶悭然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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