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流涕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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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红妹妹搀回房间的齐琳,靠在床上,望着红妹妹的小脸说道:“还是红妹妹最好了,再帮姐姐个忙,你去让霞儿帮我烧些水,我要沐浴。你洗不?”
“嗯,我也洗。那姐姐我去让她们烧水。”红妹妹转身离去。

齐琳揉揉脑袋,疼啊。胳膊,更疼啊。明日她得想办法不去练字,该怎么办好呢?

想着想着,累极了的齐琳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轻轻唤道:“姐姐,醒醒,醒醒。”

齐琳睁开眼睛,嗓音略点几分沙哑:“我怎么睡着了?水烧好了啊。”

“嗯,姐姐起来先沐浴,然后再睡吧。”红妹妹伸手扶起齐琳。

玉儿和芳儿丫头抬进来两个大木桶,将屋角的一道屏风摆放到屋中,将两个木桶分别放在屏风两边,然后一趟趟地往返火房和齐琳的房间,往木桶中里面倒水。

“齐姑娘,水姑娘,你们试试水温。”玉儿说道。

“哦。”齐琳来到木桶前,将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差不多了。哎,玉儿,霞儿呢?”齐琳还惦记着要问霞儿的赵二狗事件的下文。

“吴空受了风寒,霞儿帮他熬药呢。”

“哦。”还是下次再问吧。不过风寒。风寒。受了风寒就可以在床上躺着了。不用练字。不用练功。

红妹妹也试好了水温。芳儿便往两个桶里撒了些花瓣。对齐琳和红妹妹说道:“齐姑娘。水姑娘。快洗吧。天凉。水也凉得快。”

“你们先出去吧。我们自己来就好。”齐琳不习惯洗澡时别人在旁边伺候。同时她也将这个好习惯强加给了红妹妹。

玉儿和芳儿丫头便退出房间。顺手将房门关上。

“红妹妹。你说沐浴时。是先脱鞋啊。还是先脱衣服啊?”齐琳笑眯眯地看向红妹妹

“这个啊。”红妹妹蹩眉思考。

齐琳走到门口,将门插上,“当然是先将房门插上了。”

红妹妹撅嘴瞅着齐琳,齐琳赶紧说:“快洗吧,一会儿水就凉了。”

三下五除二,齐琳将自己扒个干净,踩个小凳子迈进木桶里。

“舒服啊!”齐琳不禁感叹道,靠在桶边,看着热气环绕周围,雾蒙蒙的,一身的疲态仿佛也随着这丝丝雾气飘离。

“姐姐,你今天一定累坏了吧!”红妹妹温柔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过来。

“呜呜,红妹妹,只有你知道心疼姐姐。”齐琳的身体一点点地下降,最后只把脑袋留在水面上。

“姐姐,若是明日宋郎还让你练习执笔,可如何是好啊?”红妹妹担忧地问道。

“要看你的表现了。”齐琳懒懒说,“明日你要让他把心思放到你身上,这样他就无暇顾及我。而且,这不也是我们的目的嘛。”

“姐姐,你的意思是?”

“那些诗该派上用场了。”

等二人谈完了,也洗好了,水也凉了。

齐琳穿好衣服,就要出门。红妹妹赶紧上前拦住她:“姐姐,你现在不能出去啊,会受风寒的。瞧你头还滴水呢。”

“我得了风寒,你就可以和你的宋郎单独相处了啊。你想想,这大秋天的天干物燥,你二人孤男寡妇,啊,是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来那么一点点小火星,就能熊熊燃烧啊。”齐琳一脸的不正经。

原来红妹妹害羞时不只是脸红啊,这次齐琳看清楚了,连脚趾头都红了。

“姐姐,不要。风寒之症可大可小,要是大了,会要人命的。姐姐,不要出去吹风。”红妹妹拉住齐琳的手。

齐琳心下甚是感动,还有丝歉意,她想得风寒一半是为了给红妹妹创造机会,一半是为了逃避宋商之的摧残。轻轻握握红妹妹的手,“好吧,红妹妹,我不出去了。我们再好好商量商量明日的计划吧。”

红妹妹轻轻点点头。

这时,门外传来芳儿丫头的声音:“齐姑娘,水姑娘,你们洗好了吗?若好了,我来收拾一下。”

齐琳一转身把门打开,芳儿和玉儿走进屋来,开始收拾。齐琳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道,其实还是有人伺候舒服啊。

待芳儿她们收拾好了,齐琳便要将门关上,突然看到住在对面东厢房的清廉正从他屋中出来。两人的目光恰好撞到了一起。清廉一楞,随即低下头离去。

齐琳也是一楞,难道清廉害羞了,应该不会吧,如果是看到红妹妹的出浴图,那倒有可能。想到这儿齐琳摇摇头,将房门关好,插上,和红妹妹开始明日的情诗大碰撞预演。

“姐姐,实在太多了,我一时记不住。”红妹妹为难地说道。

“那我怎么记住了?”齐琳吼道,随即狂抓一头乱。

“那你记得也不全嘛。”红妹妹小声地嘀咕道。

“哼。”齐琳也没的话说了,也是,她刚才念给红妹妹听的全是一些比较经典的古代情诗,绝对属于耳熟能详级别的。齐琳记得的都是经典的佳句,基本上每诗她都记不全。

“姐姐,如何是好啊?”红妹妹也急得开始挠头。

“哎呀,这样不得了。今晚你先把这些诗词写下来,明日到二师兄那了,找个机会把写好的拿出来。”

“嗯。”红妹妹说着便来到书案前,“姐姐,你念吧。我来写。”

齐琳靠在床边,边回忆边慢慢念道:“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写好了,姐姐继续说吧。”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从宋商之那里回来的清廉回屋的时候,听到从齐琳房间传出的轻轻吟诗声“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脚步停了下来,又一声“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上下眉头,却上心头。”传入耳际。

清廉闭上双眼,眼前突然浮现出齐琳沐浴后泛红的小脸,一头长长的滴答着水的黑披落一肩的情景。猛然睁开双眸,眼底掠过一丝迷惑,却很快就消逝了,快得仿佛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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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齐琳还是伤风了,不停地打喷嚏,眼睛也不停地流泪。霞儿熬的药就多了一人的量。

眼睛红得像兔子眼一般,鼻头也被擦得红红的齐琳,仍旧没能逃过宋商之的魔掌,还是被唤了过去。

委屈地撇了一眼宋商之,齐琳便将她的小桌子小椅子往远处一点点挪动,嘴里还唠唠叨叨:“鼻子都不管用了,嘴又得吸气,又得呼气,累死了。这真是要趁我病,要我命啊!可怜的我还要为别人着想,离远点,省得害别人也得病。阿嚏!阿嚏!”

宋商之好笑地看着齐琳:“垛垛师妹,嘴都那么忙了,还说这么多话。看你现在的样子,倒也算是风流涕淌啊!”

额?齐琳一楞,马上明白是哪个风流涕淌了。刚要开口说话,阿嚏!阿嚏!阿嚏!三个大喷嚏袭来,齐琳狠狠地用手帕擦拭鼻子,然后闷声闷气地说道:“都涕淌成这样了,二师兄也不让我休息。”

“放心,无碍的。你还信不过二师兄的医术吗?”宋商之说着走到齐琳面前,伸出右手在她脸上轻轻拂过。

齐琳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不由一愣,早晨起来后鼻子就不透气了,怎么现在闻到味道了?使劲吸了一口气,鼻子似乎通气了,齐琳张大嘴瞅着宋商之,太神了也。

“闭上嘴吧,它已经不用再吸气呼气了,还是让鼻子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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