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棋高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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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魁不便再问放下手中垂。
齐夫人低声道:“天色怎么黑得这样快?现在不过是太阳刚刚下山的时刻!”

齐元魁道:“天色变了浓云密布太阳一下山那就和深夜一般了。”

然间一道闪光紧接着雷声隆隆雨滴如珠打在车篷上。

齐夫人大声说道:“小黑下雨啦!。你……”

小黑子接道:“多谢夫人关注我带有一件衣这等急雷夏雨下不久的何况已到了玄妙观。”

说话之间车子已停了下来。

小黑子站在车前面伸手揭开了垂。

齐元魁飞身一跃人从车厢中跃落在观门的屋檐立下。

齐夫人正待下车齐元魁已高声说起:“夫人别下车。”

举步又登上篷车。

齐夫人道:“怎么回事?”

齐元魁道:“守门的道长说玄妙观主于雨前片刻已被王府的篷车接走了。”

放下车子垂帘接道:“小黑子车改王府。”

小黑子跃上车辕篷车又转向王府驰去。

齐夫人低声道:“元魁咱们处处晚了一步。”

齐元魁道:“是啊!就是顿饭工夫之差。”

齐夫人道:“你可明白为什么?”

齐元魁怔了一怔道:“是咱们运气不好来得慢了一步。”

齐夫人道:“咱们来的不算慢因为时间只有这些小黑子的篷车不但走得平稳而且快得很但是人家比咱们棋高一着少堂赶到王府时王天奇可能己同时派车子来接玄妙观主。元魁这是很精密的安排啊!”

齐元魁道:“照夫人的说法王天奇似是早已知道了咱们会来看玄妙观主故而早一点来把他接走不让咱们见到。”

齐夫人道:“大概是吧至少咱们无法把刺客进入府中的事告诉天虚子道长。也许他们的伎俩还不止此!”

齐元魁道:“那是说王天奇不但对咱们动了杀机也对天虚子起了怀疑?”

齐夫人道:“王天奇如是莫冲岂是容易对付的人?”

齐元魁道:“会不会故意接走了玄妙观主然后在途中伏杀咱们?”

齐夫人道:“不错此事大有可能。”

齐元魁豪壮一笑道:“来吧……咱们夫妇多年没有合手对敌了有机会再试试也好。”

事情是那么诡异莫测出人意外篷车一路驰到王府竟未生一点事故。

王府的大门前就挑着四盏风灯桐油浸白绢制成的灯罩子使得风雨难侵。

篷车在大门口处停下立时有管车的迎了出来。

赶车的小黑子自有管事接待齐元魁和齐夫人却直入大厅。

两人熟悉王府形势快步行去使得守门人来不及通报入厅。

大厅中烛光辉煌十二盏垂苏宫灯照得广敞大厅十分通明。

但整个大厅中摆一桌酒席玄妙观主高居位王天奇坐在主位上。

一桌八人除了玄妙观主天虚子和王天奇外其馀六个人齐元魁全不认识。

陡然见齐氏夫妇行入厅中王天奇似乎闪掠过一抹讶异神色但只不过一刹那间立刻恢复了平静霍然起身快步迎了上来道:“兄弟、弟妹快请入席小兄还认为两位不赏光了。”

玄妙观主眉宇间微现愁绪因齐氏夫妇的出现忽然开展。

这是极度微小的变化不全神贯注、留心观察的人很难看得出来。

这一次齐夫人于桂兰倒有着出奇的镇静笑一笑抢先说道:“亲家请客我们怎能不来……”

目光转动回顾了一眼接道:“嫂夫人没有出来么?”

王天奇道:“唉!她怎能和弟妹相比年老多病一年有半年躺在床上……”

话题一转道:“两位快请入座。”

厅中两个侍酒童未待主人吩咐已然加上了杯筷、座位。

齐元魁先步入座位齐夫人也紧傍丈夫身侧而坐。

两人紧邻着王天奇。

王天奇端起酒杯道:“兄弟贤弟妹恕小兄失礼听少堂说贤弟妹对接回宝莲一事有些不悦小兄误认两位不会来了所以未多等候片刻小兄该罚我这里先乾一杯。”

举杯就唇一饮而尽。

齐元魁道:“不敢不敢咱们奉陪一杯。”

也端起酒杯喝一个点滴不剩。

目睹玄妙观主在座齐夫人似是开朗了不少目光转动打量了六个大汉一眼。

只见这六个人分穿六种不同颜色的衣服两个穿着蓝衫的中年人头戴中就像两个落第的秀才。

只是脸色苍白似是久病初愈。

两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粗壮大汉凶眉暴目手背上长着黑茸茸的长毛。

另外两个穿着淡灰色长衫的汉子一样的身材瘦骨如柴但却有一个很特异的地方那就是两人的脸色似乎是由两种不同颜色的皮肤拼起来的一面微红一面淡紫虽然是两种颜色相去不算大远但在同桌共餐明亮的灯光下看得十分清楚。

打量过六个人之后齐夫人心中己有了个鲜明的印象。

这六个人分成三对年龄相若形态神情每一对都似由一个模子烧出来的。

世界上也许有无数的双胞胎但却不会这么巧的六个来客刚好是三对双胞胎而且又都认识王天奇这么巧的同一天赶来王府中赴宴。

除了先天的双胞胎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的原因那就是两个年龄相同的人在同样一个环境之下长大练习着同样的武功吃着同样的食物后天的长期培养也可能使得这三对人成了一个相同的类型。

最重要的还要练着同一样的武功才能使得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有着同样的神韵。

打量过六个人后齐夫人心中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六个人有着一个同样之处每个人部有些阴森森的带着三分冷煞之气。

只看看六个人的形态就使人心生寒意。

王天奇放下酒杯先来一阵哈哈大笑道:“兄弟弟妹我来替你们引见几位朋友……”望着两个穿蓝衫的人接道:“这两位姓刁人称阴阳双秀才。”

齐元魁一抱拳道:“久仰久仰。”

阴阳双秀才冷漠一拱手道:“不客气。”

王天奇目光转到另两个穿着黄色大汉的身上道:“这两位姓焦常年在云贵边区走动的朋友江湖上称他们为左右二金刚。”

齐元魁又一抱拳道:“幸会幸会。”

左右二金刚同时喝了一声道:“少礼少礼。”

王天奇目光转向两位淡灰衣着、瘦骨昀、阴阳脸的人身上道:“世上事真有这么一个巧法他们两位也是一对兄弟两位姓石……”

王天奇话到此处哈哈一笑转过话题道:“他们六位和兄弟多年不见了不知怎的会知道了少堂的喜事千里迢迢地赶来此地真是难得啊!”

齐元魁轻轻咳了一声道:“王兄这两位石兄没有一个绰号么?”

王天奇只说出了他们的姓氏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但却都说出了他们的外号只有这两个人没有提到称号。

两个灰衣人中坐的左的一位冷冷地说道:“有!咱们兄弟外号水火双煞。”

左灰衣人道:“用不着来这一套咱们兄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知咱们兄弟的人不会大多。”

这等当面不留馀地的做法实在叫人很难承受何况金鞭大侠齐元魁又是要面子的人脸色一变道:“听阁下之言确实未在江湖上走动过而且说话也没有一点分寸。”

目光微转投注在王天奇身上希望王天奇能出面排解一下大家找一个下台的梯子。

但见王天奇端然而坐微闭双目对两人争吵之事来一个充耳不闻。

左灰衣人一半淡红的脸上红色突然浓烈一半淡紫的脸上也变成了深紫色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

齐元魁转看王天奇并无制止事端之意已明白他是有意的坐视其变不禁心头一怒一掌击在木案上道:“我说你不知好歹不通人情事故。”

灰衣人道:“好!这么说我石老大的人不是没有只可惜他们只能说一次就永远不能再说话了。”

突然离开席位缓步向齐元魁行了过来。

齐夫人突然高声道:“我说王天奇我们的好亲家你是存心看热闹么?”

王天奇睁开双目道:“贤弟妹石老大有一个惹不得的脾气如是谁惹了他不分个青红皂白出来谁也劝不住他。”

齐夫人冷冷说道:“这不是酒宴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屠杀。”

王天奇道:“贤弟妹言重了小兄实是无能为力但小兄倒奉劝贤弟妹一句话这件事既是和你弟妹无关最好你不要插手。”

齐夫人道:“夫债妻还我们是夫妻怎么会无关。”

另一个灰衣人突然站了起来道:“夫人还有我石老二你最好不要插手水、火合璧之后只怕你们夫妇难挡一击但夫人如能不管在下也不插手。”

这时石老大已然逼近到齐元魁身前三四尺处。

玄妙观主天虚子突然合掌当胸高喧一声:“无量寿佛善哉、善哉齐大侠、石施主请听贫道一言如何?”

{为你牛鼻子老道士是一个哑巴呢!想不到你还会说话。”

天虚子冷笑道:“贫道惜言如金如非重大重事向不轻言。”

石老大冷笑一声道:“你要是看不顺眼何不站出来说话?”

天虚子未理会那灰衣人目光却转到王天奇的脸上道:“天奇兄你坐视不管难道真要眼看着血流五步么?”

王天奇笑一笑道:“道兄武功高强、智慧如海这场纷争还是请道兄排解一下兄弟这点道行实在是排解不了。”

天虚子笑道:“天奇兄就算贫道能够忍下不管他们夫妇死伤之后也会轮到贫道是么?”

齐夫人道:“王天奇这已经是明显不过的事了……”

淡淡一笑王天奇缓缓接道:“贤弟妹什么事啊?”

齐夫人厉声喝道:“你真能装得下去啊!你这个丧心病狂、全无人性的……”

王于奇脸上泛起了一阵冷肃的杀气接道:“贤弟妹你说话最好客气一些有一句俗话说祸从口出你这么口没遮栏难道不怕招来杀身之祸么?”

齐夫人冷冷说道:“如若我们要招来杀身之祸只怕不说话一样也逃不了命是么?”

石老大冷笑一声道:“不错你们夫妇今天是死定了!”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石施主贫道呢?是不是也死定了?”

石老大冷冷说道:“看来你牛鼻子老道颇有自知之明。”

天虚子双目中神芒一闪道:“齐大侠你让让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贫道先两位来了一步如是一定要死也该贫道先两位而死了。一齐元魁道:“这个……”

这时天虚子已离开了座位道袍飘飘的挡在齐元魁的面前缓缓说道:“石施主贫道虽然从未听闻过水火双煞的大名但贫道相信两位都是有着一身非常功力的人贫道这一战是非死不可但不知阁下可否把名字见告?”

石老大冷冷一笑道:“用不着反而你就要死了知不知道在下的姓名有何不同?”

一面举起了右掌。

灯光下只见他右掌心赤红如火显然是有着特殊的武功的人。

齐元魁骇然说道:“赤焰掌!”

石老大冷冷一声道:“想不到竟还有人认出赤焰掌来。”

玄妙观主冷笑一声道:“石老大你提足了赤焰掌力么?”

石老大道:“提足了。”

天虚子道:“提足了掌力为什么还不出手?”

石老大冷哼一声道:“那你小心了。”

“呼”的一声劈了过来。

随着那推来的掌势涌来一股热流直撞向前胸。

天虚子肃然而立既未掌还击亦未纵身闪避。

他带热流的赤掌力砰然一声正击在天虚子的前胸之上。

强猛的掌力震得天虚子身不由己的摇了两下。

元魁大吃一惊道:“观主你……”

一句话未说完突然又住口不言。

原来天虚子摇了两摇之后仍然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未动那石老大却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五步半张淡红的脸色更见浓烈另外半个脸上的浓色却突然转淡。

右手上五指指头粗张了一倍整个右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石老大没有出声但任何人都瞧出他在忍耐着无比的痛苦。

另一个青衫人突然行了过来低声道:“老大伤得很重么?”

石老大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

天虚子长长吁一口气道:“他练的赤焰毒功无法攻出伤人时反击了回去自伤了内腑。”

王天奇缓缓站起了身子道:“天虚道兄有救么?”

石老二蹲下身子伸手一探石老大的鼻息只觉他仍然有一缕微弱的气息接道:

“还有一缕丝般的气息。”

王天奇冷冷说道:“天虚道兄兄弟再请教这位石老大还有没有救?”

天虚子道:“有他伤的虽然很重但只要抢救及时不致丧命。”

王天奇道:“他的武功呢?能否保存下来?”

天虚子道:“可以不过要贫道指点一下才行!”

王天奇道:“道兄医术精湛在下是久已闻名。”

天虚子道:“夸奖夸奖。”

王天奇道:“不知兄弟有没有这个面子请道兄一施妙手救救石老大。”

那石老二早已暗中运气准备出手听得说那石老大还可救立刻忍了下去。

但闻天虚子道:“王兄吩咐贫道自当从命!”

王天奇轻拂长髯道:“好!好!我王某人在你眼中还有这点份量也不枉我们交往这十几年。”

天虚子道:“王兄贫道也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得答允。”

王天奇道:“在下相信绝不会吃亏请说吧!”

天虚子道:“齐大侠夫妇既和水火双煞起了冲突一为好友一为至亲王兄确也不便从中排解但双方既已闹成水火难再相容齐大侠夫妇留此纵使王兄为难贫道之意不如请齐大侠暂时离去既可免去一场纷争、惨剧亦可使你王兄免于为难。”

王天奇笑一笑道:“果然是一举两得的事兄弟要谢谢道兄提醒了。”

天虚子道:“贫道观中尚有事务未了也不便久留想和齐大侠夫妇一道上告辞。”

王天奇点点头道:“好吧!道兄有事在下也不便强留了。”

天虚子回顾了齐元魁一眼道:“咱们走吧!”

齐元魁还想说话却被齐夫人示意拦阻举步向外行去。

王天奇阴森一笑道:“两位亲家酒饭未好改一天小兄当另备酒席咱们好好的喝它几杯!今日既有不便我也不多留两位了。”

齐夫人尽量使声音变得柔和缓缓说道:“咱们夫妇对王兄的厚侍十分感激改日有暇定当再来叨扰。”

口中应着话人已走出厅门。

天虚子紧追在两人身后向外行去。

阴阳双秀才突然站起身子道:“站住!”

天虚子回过身子平和地说道:“两位施主有何见教?”

阴阳双秀才道:“石老大伤势未好你牛鼻子就想走么?”

天虚子冷然一声似要作王天奇却一摆手说道:“两位刁兄暂请坐下天虚道长出口之言向不打诳。”

表面上看去这些人似乎都一个个桀骜不驯但这些人对王天奇却是言听计从阴阳双秀才未多说一句话缓缓坐了下去。

天虚子低声道:“两位先走一步贫道即刻追上。”

齐元魁有些不好意思还要开口却被齐夫人一杷抓住了右手道:“听观主的吩咐咱们走!”

天虚子挡在大厅门口正好拦住了追兵眼看刁氏兄弟被人叱退立刻按下心头怒火淡淡一笑道:“看来还是王兄对贫道了解甚深。”

一指石老二道:“你过来我告诉你救你令兄的办法。”

石老二应声行了过来缓缓说道:“如何解救?”

估算齐元魁夫妇已经走出了王府的大门天虚子才缓缓说道:“令兄练的是赤焰毒功你们既然合称水、火双煞你练的是玄冰掌了?”

石老二一面提聚了功力戒备一面缓缓说道:“不错。”

天虚子道:“令兄的伤人火毒被贫道以内功反震回去聚集于内腑非得你石老二的玄冰掌力解救不可水火相济其危自解馀下的你们问王天奇就知如何施救了。”

王天奇却对天虚子道:“道兄你本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不知为什么硬要卷入漩涡之中?”

天虚子答非所问地道:“天奇兄贫道可以走了么?”

王天奇道:“只管请便!”

天虚子转过身子举步行去。

看上去步履飘飘走得不快其实行动极快一瞬间已然行出了王府大门。

只见齐氏夫妇早已坐上篷车高启车正在等候。

齐元魁高声叫道:“道长快请上车咱们车上再谈。”

天虚子轻轻一叹道:“两位怎不快走?”

齐元魁道:“我们在等候道长啊!”

齐夫人道:“我们还有事奉告道长。”

天虚子暗暗叹一口气未再多言举步登上篷车。

小黑子放下垂帘低声问道:“车行何处?”

齐元魁道:“道长回玄妙观呢?还是寒舍去?”

天虚子道:“到贵府中去吧……”

话未说完人却盘膝而坐闭上双目似在运气疗伤。

未待齐元魁再行吩咐小黑子长鞭一抖篷车疾如流矢向前奔去。

齐夫人回头看去只见天虚子胸前起伏不定似乎正在运气心中大感奇怪。

轻轻用手肘撞了一下齐元魁低声说道:“元魁你看道长在干什么?”

齐元魁仔细望了天虚子一眼一皱眉头道:“天虚道长似乎在运功疗伤。”

齐夫人道:“疗伤?”

天虚子突然一张口吐出了一日鲜血。

他早已有了准备右手一伸用手帕接着一口鲜血才长长吁一口气道:“我受了很重的伤好在没有被他们瞧了出来唉!如是被他们瞧了出来咱们都别想生离王府了。”

齐元魁道:“赤焰掌力何等凶霸道长硬行承受一击竟然行若无事天下只怕再难有第二人有此功力……”

天虚子摺好染有鲜血的绢帕藏入怀中接道:“齐大侠表面虽未被他瞧出来怛我实在受伤很重如不及时把内腑这口溢血给逼出来再拖延下去必将成致命之伤。”

齐夫人道:“道长如若出手封挡那就不至于受制伤害了。”

天虚子道:“我实在未想到王天奇邀请了六个帮手如是一下子不能把王天奇和他们镇住咱们绝不会这样离开……”

齐元魁道:“道长这六个人可是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人么?”

天虚子道:“黑道上第一流的顶尖人物。”

齐元魁道:“这就奇怪了我齐某人在江湖上走动了几十年别的没学到但对江湖上黑白两道中人却是知晓极多如若他们很有名在下怎么一点也不知晓?”

天虚子道:“齐大侠这难怪他们行动诡秘颇有当年魔刀会的味道齐大侠见面不识但如说出他们六人合作的称号齐大侠就知道了。”

齐元魁道:“请教观主?”

天虚子道:“江湖上有一个行踪飘忽正邪两道都对他们很头疼的六魔君齐大侠知道吧?”

齐元魁吃了一惊道:“是他们?六魔君!”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就是六魔君真正面貌阴阳双秀才左右二金刚水火双煞星。”

齐元魁道:“六魔君在江湖上的名气很大但见过他们的人却不多……”

天虚子接道:“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都对那王天奇十分敬畏似乎是||魔刀会已在江湖上还魂重生六魔君只不过是魔刀会中的杀手而已还说不上是核心中的人物。”

齐夫人道:“王天奇呢?”

天虚子道:“贵夫妇如若能留心一些那就不难看出来了王天奇的身分很明显的高过六人六魔君一直在看着王天奇的眼色行事……”

缓缓扫掠了齐氏夫妇一眼接道:“贫道估量如若出手对付六魔君贫道自信可以应付但我怀疑他们还有别的准备如若和六魔君动手搏杀王天奇很可能再召出隐于暗中的人手助战说不定他个人也会出手那就是一场很难预料结果的搏杀了。”

齐夫人叹口气道:“观主是替我们消了灾如若这一场搏杀大展开我们夫妇只怕是先遭殃的人。”

天虚子点点头道:“不错贫道最大的顾虑也是如此所以必需要使王天奇有一种无法预测的震骇咱们才能争到主动。”

齐夫人道:“观主!王天奇会不会放过咱们?”

天虚子道:“如若他知道贫道受了很重的内伤十二个时辰之内无法和人动手绝不会放过咱们。”

齐夫人道:“但愿那王天奇未觉观主受伤才好。”

天虚子道:“咱们碰碰运气吧……”

突闻拍的一声长鞭划空之声传入耳际。

紧接着响起一声惨叫。

齐元魁惊叫道:“小黑停车!”

奔行的篷车突然停了下来。

齐元魁一伸手掀开了帘子。

凝目望去只见三个全身黑衣的人并肩横立篷车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毛毛雨虽已停歇但漫空的浓云未散夜色幽暗齐元魁极尽目力也无法瞧清楚三个黑衣人的面貌。

天虚子长长吸了一口气纳入丹田一伸双臂飘然下车。

齐元魁急急跃下篷车挡住了玄妙观主前面低声道:“观主请退后一步齐某人如若真的接不下来时再请观主出手。”

这时齐夫人也飘身跃下了篷车。

她早已有备跃下篷车的同时已然伸手抓起放在车上的长剑。

只有小黑子仍然端坐在车辕上面静静地望着三个黑衣人。

齐夫人跃下篷车后立刻和丈夫并肩而立低声道:“元魁亮兵刃咱们联手对敌。”

齐元魁右手松开了腰间的扣把抖出了金丝龙头鞭冷冷说:“三位是哪一道的朋友和我齐某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深夜拦路用心何在?”

三个黑衣人都一语不但他们同时亮出了兵刃。

是三把锋利的鬼头刀。

齐元魁冷笑一声道:“好!我明白了三位大概都是王天奇的……”

齐元魁一伸手掀开了车帘子。

凝目望去只见二个全身黑衣的人并肩横立在蓬车的前面拦住了去路。

毛毛雨虽已停歇但漫空的浓云未散夜色幽暗齐元魁尽目力也无法瞧清楚三个黑衣人的面貌。

天虚子长长吸一口气纳入丹田一伸双臂飘然下车。

齐元魁急急跃入篷车拦在了玄妙观圭前面低声道:“观主请退后一步齐某人如若真的接不下来时再请观主出手。”

这时齐夫人也飘身跃下篷车。

她早巳有备跃下篷车的同时已然伸手抓起了放在车上的长剑。

只有小黑子仍然端坐在车辕上面静静地望着三个黑衣人。

齐夫人跃下篷车后立刻和丈夫并肩而立低声道:齐元魁亮兵刀咱们联手对敌。”

齐夫人接着道:“不管他们是谁?但深夜执械拦劫罪已该死!”

死字出口突然啸风破空三声惨叫连绵出三个黑衣人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分摔向三个不同的方位。

这变化大快了快得使人目不暇接。

齐夫人回顾了坐在车辕上的小黑子一眼道:“是你出的手。”

小黑子一跃下车欠身一礼恭谨地说:“他们冒犯主人而且夫人巳下令处死小人是应命出手。”

他快如问电的手法长鞭一挥间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被抛了出去那个心动魄的快法不但使齐氏夫妇为之震不已就是天虚子也大大吃了一种。

齐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问:“咱们去玄妙观的路上你也出了手?”

小黑子答:“是!两个小毛贼小人未得主人之命就打了他们为了不误行程所以小人没有说明。”

不知是太过离奇还是大过意外过了半晌齐元魁才缓缓说道:“惭愧啊!惭愧!

少侠在寒舍隐居两年有馀我齐元魁竟然全无所觉这一双眼珠子当真是昏花无用了。”

突然一抬右手竟向双目上挖去。小黑子一抬头手那么准的搭在齐元魁右腕脉之上低声道:“齐爷不用自责在下来得有意齐爷无心自然不容易瞧出来。”

齐夫人吭声道:“元魁这是什么时候还计较这些小节……”小黑子接道:

“夫人说的不错两个小毛贼小人未得主人之命已打他们了!.齐爷快请上车咱们先回府中…”语音甫落突然一阵冷的笑声传了过来道:“只怕是晚了一步。”

语声由远而近话落口人巳到篷车前面。

齐元魁厉声喝道:“王天奇?”

王天奇哈哈一笑道:“不错正是兄弟……”

语音一顿接道:“燃起火把。”

但见火光闪动片刻之间燃起了四支火把。

这是特制的火把火焰熊熊高逾半尺四支火把分在篷车四周照得五丈内一片通明。

四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分躺在四个不同地方位上有的仰面而卧有的俯爬在地上但有一点四个人完全一样都已经断了。

望了四具尸体一眼王天奇双目闪掠过一抹讶然之色道:“下手很辣!”

齐夫人道:“深更半夜的拦车劫人死有馀辜。”

王天奇淡淡一笑道:“贤弟妹你本来不该死的但你知道的大多了…”目光转注到天虚子的身上脸色一沉道:“天虚道兄咱们做了十年的戏今夜中似乎该取下这份假面具了。”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王兄高明得很迄今为止贫道还没有完全了解你王兄真正的身分?”

王天奇道:“这么说来兄弟还把道兄估高了?”

天虚子道:“王兄的易容术实在高明既非戴着面具也非施用药物……”

王天奇淡淡一笑道:“这么说来你天虚道兄果然是孤陋寡闻得很。”

天虚子平和的笑一笑道:“贫道的识见不博但对药物一道自信稍有心得就算天下最妙的易容药物也逃不过贫道的双目。”

王天奇道:“但你却无法定我是什么人?”

天虚子道:“你是昔年魔刀会中的两个脑之一的莫冲?”

王天奇道:“我可能是庞动?”

天虚子点点头道:“很可能贫道为人素不泻染夸张我说你是魔刀会中的两个脑之一也是凭藉着旁证和推断而来!”

王天奇哈哈一笑道:“遁神移形**不但可以驻颜且能使年少者变作年老个中奥妙岂是一般的凡夫俗子能够了解的么?”

天虚子脸上闪掠过一抹讶之色未再接言。

他处处忍让用心是希望能套出王天奇此番胆敢再出江湖的靠山。

王天奇目光凝注在一具黑衣人的尸体上瞧了一阵道:“玄妙观主这些人可都是死在你的手中么?”

天虚子衡度目前形势王天奇显然已有着完全的部署一面暗中运压制伤势准备必要时舍命一拼一面却微笑说道:“贫道不敢掠人之美。”

王天奇微微一怔道:“不是你下的手?”

齐夫人冷冷说道:“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死于观主之手?”

王天奇淡然一笑道:“贤弟妹对你们夫妇我自信很了解两位合起来也没有这份功力。能在举手之间击毙我这些手下。”

齐夫人笑一声道:“对付这些跳梁小鬼还用不着观主出手。”

王天奇目光转注到齐元魁的身上道:“这些人可是死于齐兄的手中么?”

齐元魁道:“拙荆说的不错这些人还用不着劳动玄妙观主出手!”

王天奇一皱眉头道:“这么说来倒是我低估了你们?”

突然举手一挥六个人影鬼魅般突然切入场中排列在王天奇的身后。

是六魔君阴阳双秀才左右二金刚水火双煞星。

不知六人是魔君的时候齐元魁对六人还未生畏惧之心。

但知晓了这六人就是近年来恶名遍江湖、行动诡秘的六魔君之后心理上突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畏惧之感。

冷森一笑王天奇缓缓接道:“齐元魁要想仗持天虚子助你们逃不过今夜之危他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他虽然还能勉强支持但已是强弩之末难再挡受一击。”

齐元魁心头大为震动不知王天奇何以竟知晓天虚子身受重伤。

天虚子很镇静笑一笑道:“王天奇看来你比往年高明多了……”

王天奇一声冷笑接道:“天虚子你不该逞能的石老大本不是你的敌手你却竟然硬接他的赤焰掌力当时把老夫等给震住了可惜禁不起老夫的推敲这就是自作自受死有馀辜。”

天虚子道:“你当场瞧不出来事后也一样瞧不出来你敢率众追来想是另受了高明人的指点看来你这次重出江湖已和往年不可同日而语……”

王天奇冷冷接道:“道长的意思是…”天虚子道:“昔年魔刀会纵横江湖时阁下至少是两个脑人物之一但阁下这次重出江湖似乎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傀儡罢了。”

王天奇道:“道长不用巧言施激将法在下这一次重出江湖旨在报!“十年追杀我们的凶手至于名位如何巳非在下计较的事了!”

齐元魁突然接道:“王天奇你究竟是昔年魔刀会中的莫冲呢?还是庞动?”

王天奇道:“这就要诸位费一番心思去猜猜了在下是昔年魔刀会的两个脑之一至于是庞动?莫冲?那就恕不奉告了。”

齐夫人回顾了小黑子一眼心中暗道:此人这点年纪就算一出娘胎便开始练武功但也无法和六魔君这等江湖高手对抗能替小黑子开脱一条活路也可多救一条人命心中念转缓缓说道:“王天奇你既是魔刀会中两大脑之一我想问一件旧事不知你敢不敢承认?”

王天奇道:“什么事?“齐夫人道:“先父于长死在你们魔刀会何人之手?”

王天奇道:“你是于长的女儿?”

齐夫人道:“不错。”

王天奇道:“于长璧其罪死在我的闪电三刀之下这答覆贤弟妹满意么?”

齐夫人道:“你是凶手?”

王天奇道:“太难听了于长不识时务死也应得我给弟妹报仇机会就是!”

齐夫人道:“咱们的仇恨结得太深今夜中非得算明白不可不过……”又对王天奇淡然一笑道:“咱们恩仇用不着牵上无辜的人所以我想请你高抬贵手放了车的人!”

王天奇笑一笑道:“弟妹看来你对魔刀会的往事了解大少。魔刀会做事一向是斩草除根不留馀烟凡是目睹我杀人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齐夫人冷笑一声道:“好恶毒的手段你还是不是人?”

王天奇淡淡一笑道:“贤弟妹别太激怒我那样对你和元魁老弟都没有好处需知死有很多可以死得毫无痛苦也可以死得痛苦万分但最可悲的是求死难得求生不成。”

齐元魁一提真道:“王天奇用不着恶言恐吓在江湖上走动的若人担心生死早就该回家抱孩子了家岳既是死于你的手中我这半子之婿也该替他老人家报仇你过来咱们先分个生死。”

王天奇摇摇头笑道:“齐兄弟不是我这作兄长的小看你你实在不配和我动手……

“声音突转冷厉接道:“焦充、焦沛你们去会会齐大侠。”

左右二金刚焦氏兄弟应声而出左的焦老大一拱手道:“在下左金刚焦老大焦充。”

右焦老二一拱手笑道:“右金刚焦老二焦沛。”

焦充凶眉耸动暴目闪光一裂大嘴巴!接道:“你们两口子一起上吧!像你齐大侠这样的人我们见识的太多了浪得虚名不堪一战三五招就玩得接不上……”

齐元魁怒道:“别再狂得过份齐某人跟你们拼了!”

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接道:“老爷暂息雷霆之怒这等未流小鬼用不着老爷出手由小的打他们吧!”

人影一闪倏忽之间人已越过齐元魁拦住了焦充、焦沛接道:“两位这样身分还不配和齐大侠动手我陪你们玩几招吧!”

大感意外的焦充怔了一怔道:“小子是……“小黑子一闪身右手五指疾向焦充的左腕脉门上搭去左肘一抬肘尖撞向焦充的“曲池穴”。

是那么轻松、飘逸但焦充却被一下子闹得手忙脚乱双臂全被封住门户大开随便一出手就可能被中要害。

但焦充也是久经大敌的人物匆忙间一吸真陡然间向后退出了五尺。

小黑子淡淡一笑道:“一个金刚不灵你们左右二金刚一起上吧!”在场三人都算是大行家小黑子一指一肘使得全场中人都为之震骇不已。王天奇一皱眉头还未来得及开口焦充、焦沛已然合手而上。

左右二金刚成名在一套金刚掌上两人合击之力威势强大无比只听掌风呼啸一方丈圆内完全是逼人的劲。小黑子衣袂飘飘穿梭在两人掌影之中一面高声说道:

“两个金刚合手也不过如此而已最好是你们六魔君一起出手。”

齐元魁和齐夫人只瞧出小黑子的身法十分灵巧穿梭在掌影之中未受丝毫损伤。

但王天奇和天虚子却是瞧的震骇不已小黑子分别用一种为神奇的步法竟能在左右二金刚交织绵密的掌势之中运行自如。

小黑子启唇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道:“小黑子齐大侠的车夫两位此份德行只配和我这样身分的动手!”

话说的很尖酸、刻薄、纵横江湖的六魔君几时受过这样的窝囊焦充满胸膛大喝一声劈出一拳。

脸色微微一变王天奇一摆头低声道:“刁朋、刁钻你们上去这小子来路可疑别放过他。”

阴阳双秀才应了一声突然欺身而上。

这两人的掌力一阴、一阳完全是两大不相同的劲道任何人想同时接下这两股力量都是桩大不容易的事。

四人合手之力果然威势大增小黑子虽然身法奇幻已然不足应付只好挥掌接下四人的攻势。

左右二金刚、阴阳双秀才四人合击之力虽然威势奇大但小黑子指点、肘撞全都是穿穴、斩脉的手法竟然把四人的攻势完全封住。

小黑子冷然一笑道:“六魔君大约要完全合手才可能有点威力少了两个人威势减了不少。”

王天奇有些愣住了想不到一个车的车夫竟然是如此难以对付。

水火双煞星也瞧出小黑子身手不凡低声说道:“这小子非同小可我们也上吧!”

王天奇微一颔道:“下毒手结果了他!”

水火双煞星应了一声飞步而上加入了战圈。

六魔君合手并攻各施绝技。

左右二金刚运起了金刚掌力全力出掌招招如铁锤击岩巨斧一开山攻势猛烈绝伦。

阴阳双秀才一为阳刚掌力一为阴柔之劲软硬互济无孔不入。

水火双煞星石氏兄弟一运赤焰掌一运玄冰掌一冷一热各极其毒。

六魔君合手威力不知毁去了多少江湖高手。

但六个人合击之力竟然无法困住小黑子。只见他掌劈指点完全把六个人合击的攻势路封住。

齐元魁一皱眉头低声道:“夫人小黑子独斗六魔君只怕难为敌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齐夫人还未来及答话天虚子已然接口说道:“齐大侠不可轻易出手。”原来两人在六魔君掌力逼退之下不知不觉间已然退到了天虚子的身侧。

齐元魁道:“观主你一人之力能够独战六魔君么?”

天虚子道:“如若他不能独战六魔君此刻早已死去多时了……”微微一笑接道:

“齐大侠放心他还未展开反击!”

夫人叹口气道:“我跟着元魁走了大半辈子江湖今天才算见过一次真正的高手相搏。”

天虚子道:“这位小侠是什么来路?两位可否告诉贫道?”

齐元魁道:“惭愧惭愧我只知他的小名叫小黑子连他姓什么也不知道?”

天虚子啊一声未再多问齐夫人道:“观主元魁说的是真话我们如若早知道他有这样一身本领怎会让他屈于马房驯马。”

这当儿突然小黑子出一声龙吟般的长啸道:“江湖上人人闻名丧胆的六魔君也不过如此罢了我已经领教了数十招。”

说完话招数一变突然间飞身而起。

但见人影闪转在六魔君掌力合击之下的小黑子突然脱身而出。焦充那一掌击空身不由己向前欺进了半尺。

六魔君绵连不绝的攻势也因陡然间失去目标已停顿下来。就在六魔君陡然间失去目标为之一呆之际小黑人由几人身侧一闪而过。

紧接着响起了两声闷哼左右二金刚突然倒了下去。

像一阵急转的旋风一般小黑子又疾转而回。

水火双煞星大喝一声玄冰掌、赤焰掌并手而出。

寒热交并两股劲道直涌了过去。夜色中但见小黑子身躯闪了两闪忽然之间由两股掌力之间闪穿而过。

又是两声惨叫声起水火双煞星一个左手抱着右肘一个右手抱着左肘齐齐蹲了下去。

小黑子飘忽的身法诡的身子转眼之间放倒了左右二金刚、水火双煞星四个人阴阳双秀才虽然没有受伤但心头所受到的震骇简直是无法形容。

两个人望着蹲在地上的水火双煞星呆呆出神忘了强敌在侧。

王天奇突然一挥手喝道:“走!”

转身向前奔去。

阴阳双秀才早已没有斗志王天奇走至门口两人已同时倒跃而退。

但见人影问动消失在夜色中。

小黑子没有追却低声对齐元魁道:“老爷这四人如何处置?”

面对着江湖上威名卓着的四位魔君齐元魁顿有无所措施之感轻轻咳了一声道:

“道长如何处置这四个人?”

天虚子道:“把他们带回贵府。”

小黑子低声道:“左右二金刚受伤很重如若不及时施救只怕无法撑到咱们回到府中。”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要紧六魔作恶多端左右二金刚杀人尤多不用救他了能保着水火双煞星的性命就行了。”

小黑子伸手点了水火双煞星的穴道提上篷车齐元魁亦帮忙把左右二金刚提上车去。

小黑子恭谨地说道:“老爷夫人道长请上车吧!”

齐夫人用手肘轻轻一撞齐元魁齐元魁立时接道:“少侠齐某人有眼无珠这几年委屈了你今夜里承你援手救了我们夫妇的命不知者不罪如今我们知道了怎能再这样委屈你少侠你请上车我来驾……”

小黑子笑一笑道:“老爷不用客气我已经习惯了。”

齐夫人道:“少侠你不能推辞了我们已经惭愧得无地自容你如再……“小黑子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齐元魁吃了一种伸手扶住了小黑子急道:“少侠……你……“小黑子长长吁一口气道:“我不要紧但咱们不宜在此多留齐爷和夫人快请上车……”

齐元魁要谦让天虚子已抢先说道:“齐大侠快请上车仍然劳请这位少侠车吧!”

小黑子一提跃上车辕。

齐元魁、齐夫人相互望了一眼鱼贯登车。

天虚子走在最后也登上了蓬车。

小黑子长鞭一挥篷车急驰。

回到了齐家寨不过是四更时分。

齐元魁吩咐仆从准备酒菜但却被天虚子伸手拦阻道:“齐大侠这位少侠和贫道目下最重要的是静坐调息。”

齐夫人道:“观主说的是我去督促他们打扫两间静室。”

目睹齐夫人离去之后天虚子低声对齐元魁道:“王天奇今夜大挫六魔君四个遭擒近一两天内也许还不会大举来犯但却免不了……遣派人来暗中探看齐大侠请严令贵属小心防守。”

齐元魁道:“这个观主放心齐某人将动员全府人手日夜提防……”

突然叹一口气接道:“观主今夜之中咱们算正式和王天奇翻了脸小女留在王府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天虚子道:“王天奇遣人到玄妙观接我赴宴我巳心中动疑但却没料到他们己准备今夜动手进入王府我已觉出情形不对因此立刻出了暗记小红姑娘够精明她己和我照了面……”

齐元魁接道:“道长出的什么暗号?”

天虚子道:“我要她们尽离开王府。”

齐元魁道:“如是她们真的离开王府现在也该回到齐家寨了。”

天虚子摇摇头道:“小红姑娘不会带令媛回到此地她们应该到更安全的地方。”

齐元魁道:“到玄妙观去?”

天虚子微微一笑道:“不瞒齐大侠说我们也有了很充分的准备目下隐在南阳附近的人也非贫道一人只不过王天奇动大快出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小黑子突然接口说道:“观主小可的看法王天奇并非是主持大局的脑人物。”

齐元魁吃了一种道:“什么?难道除了王天奇不是脑人物在幕后还有更利害的魔头不成。”

天虚子神情肃然的说道:“不错就今夜情势而言王天奇也只不过是一个受命行事的人惭愧的是贫道竟然未能瞧出主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但贫道相信那人一定和咱们见过面从王天奇的口气中贫道听出了他率人拦劫咱们也是受命行事因为那隐在暗处的人瞧出贫道受了内伤单凭这一点那人就比王天奇高明很多。”

齐元魁道:“道长是说那人和咱们见过面?”

天虚子道:“是的!贫道有这样的想法而且贫道相信那人还目睹了贫道硬接一掌的经过。”

齐元魁道:“那是说那人也在大厅之中了?”

天虚子道:“如若他是隐在大厅以外贫道相信他无法瞧出贫道在承受一击后受了很重的内伤。”

齐元魁道:“可是当时大厅中除了六魔君之外只有王天奇在场馀下的是两个斟酒的下人。”

天虚子点点头道:“那两个斟酒的下人中至少有一个是咱们怀疑的人物!只可惜当时贫道意不及此没有留心那两个下人的形貌如何。”

齐元魁暗暗叹息一声道:“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了如若那人身分高过王天奇等怎又甘心屈为斟酒的下人呢?”

天虚子道:“可怕的也就在此了如若那人的身分王天奇事先早已知道那还算是好的推测更坏的推测是连王天奇也不知道那人的身分事后那人才用一种特定的暗号告诉了王天奇的身分或者用一种特定的暗号指示了王天奇的做法。”

齐元魁呆了一呆道:“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呢?”

天虚子叹息一声道:“能使魔刀会这些桀做不驯的人物甘心听命行事那组合自然是非同凡响的人物主持唉!二十年的武林平静岁月却孕育出一场更大的风波不知道这一次劫难杀伐之后今后武林是一番什么样的面目。”

这题目大大了听得齐元魁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接口。

齐夫人缓步行了过来低声说道:“临时打扫了两个房间准备不周道长和小侠先屈就过一夜明天我再替两位安排两间雅室。”

玄妙观主道:“深夜劳动齐夫人贫道等已感不安了。”

两个执灯的童子分带着玄妙观主和小黑子行入静室。

齐元魁目睹两人去后才叹口气道:“夫人你早些安歇……”齐夫人一皱眉头接道:“你呢?”

齐元魁道:“我怎睡得着我去查看一下他们防守的情形。”

齐夫人道:“元魁其实像魔刀会六魔君那样的江湖凶人他们也用不着夜间偷袭就算是大白天进入府内咱们也没法子抗拒……”

齐元魁苦笑一下道:“话是不错不过至少咱们也得布些监视暗哨他们摸进来咱们应该傅出警讯至于能不能抗拒得了那是另一回事。”

齐夫人道:“我也睡不着陪你走走吧!”

齐元魁未再多言举步向外行去。

两人巡看了府中内外果然全府中庄丁尽出五步一哨十步一椿明明暗暗防守得十分森严。

但齐元魁心中明白这些森严的防卫……想对付王天奇那凶残的人物实是不堪人家一击。

所以齐元魁很快的改变了防守之法要各处的明桩、暗卡先传警而且一处传警要各处响应。

巡视归来天色巳近五更齐夫人忍了又忍仍是忍不住问道:“元魁你问过宝莲的安危么?”

齐元魁道:“问过了。”

齐夫人道:“观主怎么说?”

齐元魁道:“玄妙观主已然打出暗记要宝莲设法逃走!”

齐夫人道:“唉!她走得了么?”

齐元魁道:“那就不知道了但愿吉人天相宝莲能早些逃出王府。”

齐夫人无可奈何黯然一叹道:“元魁咱们今后应该如何?咱们不是王天奇的敌手而且相差很悬殊天虚道长和小黑子也不能常住在这里保护咱们如不想坐以待毙咱们就该想一个办法才行。”

齐元魁道:“想办法?我看没有什么好办的不过咱们倒可以准备一下不受他们的羞辱找两颗奇毒的毒药带在身上情形不对就吞药自绝。”

齐夫人凉一笑道:“这也不失一个自保的法子……“放低了声音接道:“刚才我已把宝林遣走了。”齐元魁道:“你把他遣往何处?”

齐夫人道:“宝莲生死不明看样子咱们夫妇也难逃过毒手齐家不能不留一脉香烟所以我连夜遣走了宝林。”

齐元魁道:“你对他说些什么?”

齐夫人道:“什么也没有说我只告诉他在什么地方等咱们自然那地方很遥远快马兼程也不是三五天能到的地方。”

她似乎很细心就是对自己的丈夫也一直不肯说出儿子遣向何处?齐元魁没有追问只淡淡笑一笑道:“希望魔刀会能够留下一个空隙让宝林变成漏之鱼。”

第二天中午时分齐元魁在大厅上设下了一桌很丰盛的酒席但玄妙观主和小黑子都还闭门高卧似是还未醒来。

齐元魁站在小黑子的静室前面徘徊了良外忍不住点破了一片窗纸向里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人盘膝闭目而坐似是入定老僧。

齐元魁暗暗忖道:他昨夜力拒六魔君而且伤擒了对方四人累得口吐鲜血大约要多坐息一些时光……离开了小黑子的住处又行向天虚子住的静室门外。

天虚子突然开口迎了出来道:“齐大侠来了许久么?”

齐元魁道:“在下刚刚到此道长好一些么?”

天虚子道:“一夜坐息内伤已愈但不知那少侠怎么样了。”

齐元魁道:“他好像还正在坐息没有清醒过来。”

天虚子道:“齐大侠见过他了?”

齐元魁道:“日已过午两位都还未启门齐某放心不下特来瞧瞧……”

天虚子接道:“这个我知道那位少侠的情形如何?”

齐元魁道:“我隔着窗子瞧了一眼……”似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他好像有些不对。”

天虚子道:“什么不对?”

齐元魁道:“他穿着一身白衣好像不是小黑子。”

天虚子一呆道:“你说换了一个人。”

齐元魁道:“好像如此他穿着一身白衣肤色也似是白了许多当时我觉得有些不对但没有想出来哪里不对道长这一问倒使我想起来了。”

天虚子一挥手道:“走!咱们去瞧瞧。”

齐元魁心中焦急转身直奔小黑子的静室。天虚子顺着齐元魁点破的窗洞向内瞧了一眼不禁一皱头道:“齐大侠能不能打开门进入瞧瞧?”

齐元魁道:“那要震开这扇木窗才成只怕了他。”

齐元魁道:“尽量小心一些。”

齐元魁暗运内力震开窗栓取下了一扇木窗飞身而入打开了木门。

天虚子急急奔入门两个人齐齐奔到了木榻前面。

齐元魁说得不错那木榻上坐的人不但穿着一身白衣而且皮肤白细任何人都瞧得出来不是小黑子。

齐元魁轻轻咳了一声道:“少侠在下齐元魁……”

天虚子叹口气接道:“齐大侠他不是小黑子而且他也不是一个活人。”

其实齐元魁也瞧出了情势不对只不过这几天所遇所经情势诡多变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看法正。

伸手一摸那木榻上盘坐的白衣人息早绝应手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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