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一生遗根萧墙祸 万里追踪玉女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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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寂寂影杳声沉。只见地上有两段断了的麻绳窗门大开他的“龄姐”已不知到哪里去了。
展伯承惊得目瞪口呆褚遂也着了慌不知他的孙女儿是给人动走的还是自己逃跑的。铁凝眼利说道:“褚爷爷你来看这里有两行字迹似是龄姐手书。”

这两行字是写在床头的一张小几上的触耳一片殷红想是咬破了指头书写的。写的是:“我无颜侍奉你老人家我走了永不回来了你只当没有我这不孝的孙女儿吧!”

褚葆龄果然是负气跑了而且是誓永不回来的了。展伯承似给人重重地打了一棒打得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只是想道:“龄姐没有一个字留给我她一定是恨极我了。”

褚遂受的打击更大他呆了半晌。蓦地双眼翻白叫道:“你这不的丫头受了一点儿委屈竟连爷爷也不要了!”声音沉痛悲怆之意更多于愤怒之情。

展伯承还勉强可以站立得稳褚遂说了这句话已是支撑不住“卜通”的就倒了下去幸喜是倒在床上。

展伯承一谅之下神智登时清醒心中百责:“你真是太糊涂了这个时侯应该先劝慰爷爷岂能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

褚遂已在呼唤他道:“小承子你过来!”声音填抖话刚说完忽地“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敷上金创药不久的伤口又复迸裂吐出的血与流出的血把被褥染得一片通红。

要知褚遂晚年与这孙女儿实是相依为命尽管他怎样将她责打心里还是疼爱她的。如今褚葆龄留书出走叫他怎不伤心?尤期令他难过的是他在园中与刘家父子激战他的孙女儿竟然不来看他一眼便自跑了。“要是我给刘家父子杀死她又将如何?”

他哪里知道他的孙女儿根本就是另一种想法。她只道展伯承已把她与刘家父子一同出卖她爷爷武功高强以有备应无备里伏暗处出其不意的偷袭刘家父子不死亦必重伤今后她与刘芒永无复合之望。因此她之出走一半是为了感到耻辱一半为了意冷心灰不愿再留在这伤心之地。

褚遂又是气恼又是伤心。恼孙女儿不肯听他的话更伤心孙女儿抛弃了他。再加上惨败之后的悲哀宝藏泄露之后的焦虑一个七十岁的老年人重伤之后的身体还焉能禁受得起?

铁铮迅出指封了褚遂伤口的几处穴道这是他师父空空儿所授的独门闭穴止血功夫可以令伤口暂时停止流血。但流血虽然暂时止了褚遂亦已是气若游丝。

展伯承慌了手脚过来扶着褚遂说道:“爷爷你千万不可生气你歇一歇我给你找大夫去。”

盘龙谷与外间隔绝到最近的市镇也有一百多里找个医生来最快也要隔一天何况还未必找得到呢?展伯承其实打得是另一个主意他意欲赶往刘家希望独孤宇还未曾走那就可以求他相助了。独孤宇是个成名侠客虽然不以医术见长但求秘制的小还丹对医治内伤却颇有功效。不过展伯承知道爷爷的脾气他爷爷决不肯求助于“仇人”是以托辞去找医生。可是褚遂却不肯放他走吸了口气嘶哑着声音说道:“小承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你若不听我的吩附我死不瞑目!”

展伯承见褚遂送如此也怕他即时死去只好留下说道:“爷爷你歇歇再说吧。”

褚遂咬了咬牙似是有点“回光近照”的模样声音大了许多说道:“我年已七十死了也算是己享高寿了。你用不着悲伤但我死后你一定要把龄丫头给我找回来。”

展伯承道:“不爷爷你不能死你也不会死的你病好了我就去找龄姐天涯海角也得我她回来。”

褚遂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好好。你是一个好孩子就可惜龄丫头对不起你。你找着龄姐告诉她我可以原谅她。但只有一样她不能嫁那个流氓否则我做了鬼也要诅咒他们夫妇。唉最好当然是你……但我却不好意思勉强你了。”

褚遂根极了刘芒他认为孙女儿的“背叛”他都是刘芒挑拨之故是以至死不能谅解。他心里是希望展伯承娶他孙女儿的但出了这件事情、他以他自己的心情揣度恐怕展伯承未必肯再要他的孙女儿因此才说出那句“不好意思勉强”的说话。

展伯承却是不同意褚遂这个命令心中想道:“龄姐既是那么喜欢刘芒那又何必禁止他们相好?”正自踌躇褚遂已是沉声说道:“你听不听我的吩咐?无论如何龄丫头不能嫁那个流氓!你要把我的话一字不改地告诉她!”

展伯承无可奈何只好说道:“是。我会把爷爷的话转告龄姐。但爷爷你会好起来的。”心里自思:“万一爷爷死了我是要找龄姐的但我却不应去管她的闲事了。”

褚遂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你外公的那批宝藏我给你看守了几十年也总算尽了一点心事了。你是他唯一亲人。我本待你长大成*人之后再交给你的如今已是等不及了。可恨我孙女儿不肖勾结外人这藏宝的秘密己经泄露我死之后你立即把它搬移随你怎么使用吧唉我也管不来了。

展伯承想起都是因为这批宝藏的缘故累得爷爷家散人亡不禁泪盈于眶说道:“爷爷宝藏要不要也罢最紧要的是人。爷爷你要安心养病才好。”

褚遂长长叹了口气断断续续他说道:“不错是人紧要。小承子我望你立定志气光大门楣你爷爷唉你爷爷可是不能亲眼见你成家立业了。但你有出息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心安。”声音越来越弱说到最后已是气若游丝。

展伯承扑上前去叫道:“爷爷你不能走!”褚遂抓着他的双手蓦地叫道:“记着一定要找回你的龄姐!”双眼一翻双脚一挺松开了手气息己绝!

展伯承放声大哭想起褚遂对他的好处当真是比亲爷爷还亲尽管自己未必能如他的期望但这份恩情却是永世难忘。展伯承越想越是伤心哭得眼泪都干枯了。

铁铮眼看一位绿林的老前辈如此收场也禁不住陪展伯承哭了一会。铁凝道:“展大哥你别哭啦!、我看这里你是不能再留的了你哭伤了身体怎能走路?”

铁铮替展伯承抹了眼泪说道:“不错展大哥你也该替你爷爷办理后事了早早让他入土为安。”

展伯承这才收了眼泪说道:“爷爷的寿木早有准备在那边廊下。”铁铮道:“好我帮你抬来给褚爷爷入硷吧。”

展伯承钉上棺盖忍不住又哭起来。铁凝道:“喂你别只顾哭呀。我饿得软了有什么吃的东西没?”其实她并不是怎么饿只不过是想转移展伯承的注意。她是个小姑娘想出的也只能是小孩子的主意。

展伯承哭得有气没力给她这么一提倒是感到真的饿了说道:“厨房里大约还有一点剩莱我去看看。唉我可不会弄饭”说至此处却不禁又想起了他的“龄姐”来平日都是褚葆龄给他们做饭弄菜的。

铁铮道:“不要紧将就吃一点吧我帮忙你弄。”三个大孩子在厨房里毛手毛脚地闹了一会菜煮得半生不熟饭也烧焦但毕竟是有了可吃的东西了。

吃午饭的时侯展伯承才有工夫细道其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一告诉了铁家兄妹。

铁铮不性感概说道:“想不到你接二连三碰到这许多不幸。更想不到你的仇人和我的爹爹也有点儿爪葛。但我还是盼望你不要多生疑虑才好。我爹爹为人最是公正不过我敢担保他一定不会因为上代的渊源而偏袒那窦元的。你母亲临终对你的嘱咐那是太过虑了。”

铁铮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只道他的父亲和晨伯承父母是好朋友却不知道还有别的情事更不知王燕羽临终时候的心情王燕羽一半是由于怍悔过去的罪孽一半是为了顾全铁摩勒侠义之名不愿令他为难因此才不肯让儿子去告诉铁摩勒。

铁铮又道:“我爹爹叫我们来接你去和他同住望你不要推辞。”

展伯承道:“我己经答应了爷爷走遍海角天涯也要找回龄姐。”

铁铮道:“那也要请你先到山寨一趟小住几天。否则我爹爹会怪责我们不会请客的。我爹爹熟识四方豪杰你要找寻龄姐也可以托他给你打听打听。”

展伯承一想这件事情也该向铁摩勒解释解释便道:“好吧这地方反正我也是不能再住的了。请你帮忙我葬了爷爷咱们就走。”

展伯承把棺材抬到园中到了那藏宝的地方心中无限伤感想道:“爷爷守护宝藏守了几十年就让他埋在这里吧。”

铁铮兄妹帮他挖掘将那几个藏宝的箱子搬了上来。把褚遂的桐棺埋了下去。展伯承问道:“山寨里的情形如何。”

铁铮道:“这五年中听爹爹说官军己先后来攻过三次一次规模比一次大恐伯不能长此在伏牛山立足了。爹爹想要把弟兄们解散转移到其他地方。”

展伯承道:“山寨的弟兄是靠开垦荒山自己养活自己的。连年战事顾不了耕作收成恐怕不会好吧弟兄们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铁铮道:“弟兄们也过惯了。”

展伯承道:“这几箱珠宝我得之无用。咱们正好搬到山寨给你爹作军费。”

铁铮道:“这个我爹爹不知肯不肯受?”

展伯承道:“无论如何我要劝他收下也算是尽了我一点心意”

铁铮为人豪爽说道:“好我答应助你押运便是。”

棺材埋了铁铮依照俗例正要请展伯承撒第一把土展伯承两眼蕴泪望着远方似乎正在想起什么心事。

铁铮道:“展大哥不要太伤心了天色不早快快报土埋棺爷爷安眠吧。”

展伯承道:“是。”捧起一把泥土心中却是一片茫然说道:“这一把土本来应该是龄姐撒的爷爷其实是最疼爱她再惜她却不能来送爷爷了。”

铁凝是个心直口快的小姑娘不知顾忌撇了撇嘴便道:“你在惦记着你的龄姐?我可为你不值呢!”铁铮道:“凝妹别胡说”

铁凝道:“什么胡说?龄姐小时候和展大哥那么要好谁知不见几年她就变了心了。你想念她也许这个时候她正在与姓刘的小子一起呢!”

展伯承心中一动说道:“你们今早来的时侯可曾在路上碰上她?”

铁凝道:“我们若是碰到她早已把她截回来了还用说吗?你你别胡思乱想了。她不喜欢你就让她去吧。天下又不只她一个女子。”

铁铮责备她道:“女孩儿家怎可如此口没遮拦。好在展大哥知道你的脾气你也还是个小孩子。”

铁凝道:“我有说错吗?你瞧展大哥这样伤心难道不是一半为了褚爷爷一半为了他的龄姐?你不帮我劝他反来说我我说的才是真话呢!”

展伯承给她说破了心中秘密不禁满面通红说道:“龄姐欢喜什么人咱们都不能怪她。我我也并不是存有别的心肠只是爷爷临终吩咐我总得想法把她我回来凝妹你说得有理。也许她现在真的是在刘家。”

铁凝道:“我这只是胡猜的你想往刘家找她吗?别去了吧有什么好意思呢?”

展伯承红着脸说道:“既是有这个可能我想还是试一试去找她的好。”

铁铮年纪稍长懂得他的心情想道:“不让他试试他总是此心难息。”便道:“也好你就到刘家看看吧。要是独孤大侠未走你顺便替我问候。最好约他和咱们一道走。”铁凝道:“咱们不陪展大哥去吗?”

铁铮笑了一笑说道:“还是让展大哥一人去的好咱们同去他倒不方便说话了。窦元已给赶跑刘家父子和展大哥亦已化敌为友而且他们又都受了重伤即使心怀叵测展大哥也应付得来的。”

展伯承也道:“不妨事的、刘家离此不远倘有意外我啸声你们也可听见。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去就来。”说罢便离开铁铮兄妹独自上山前往刘家。

山坡上杜鹃花开得红艳艳的遍地都是展伯承想起第一天来到这儿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刘芒给他的“龄姐”编织花环不禁触景伤情回想这个多月来与她相处恍如一梦初时做的是好梦结果却是结恶梦惊醒了。

晨伯承暗自思量:“龄姐疑心是我出卖她心中定是将我恨透了只怕她不肯见我。但无论如何即使她避而不见我也得把爷爷的死讯说给他们知道爷爷一生疼爱她至少她也要回家一趟的吧?可是我还能和她说些什么呢?当然我不能把爷爷临终的话告诉她但我不能捏造谎话说是爷爷赞同她与刘芒结合原谅她了。这可怎么好呢?”

展伯承心乱如麻思量不定不知不觉己来到刘家门前。只有一匹已上鞍的白马就系在门前那棵大树下面。展伯承心想:他们正在准备离开却还未走我来得正是时候。”

展伯承满杯欢喜上前拍门叫道:“刘大哥刘大哥刘芒大哥!”他知道刘芒的父亲伤得极重而又不敢断定褚葆龄真的是在刘家所以只有呼唤刘芒。

他叫了好几声里面还是没人回答展伯承皱了皱眉心道:他还在这儿分明里面有人却何以不肯答我?哎莫非是龄姐恨我禁止刘芒给我开门?好吧宁可由她恨我我却是非见不可!”

展伯承打定了主意里面不肯开门他就只有硬闯。可是他们门前那棵大材高逾墙头前日展伯承就是在这棵村上偷听的。

他重施故技飞身上树但这回却不是偷窥偷听了。他朝里面一瞧杳无人影再叫了一声“刘大哥!”仍然没有回答便大声说道:“对不住我有紧要事情你们不肯见我我也是要进来的了。”

立足未定忽觉微风飒然银光闪烁一把梅花针突然向他飞来展伯承大吃一惊幸而他轻功卓百忙中一个“旱地拔足”梅花针恰好在他脚底射过。

展伯承在半空中一个翻身朝着那梅花针的来处扑去只见一个少女的背影刚刚闪过一个角落看来似是想逃避他却还未来得及躲进屋子。

展伯承心中酸痛已极叫道:“龄姐你就这样恨我么?你要取我性命也得容我先说说话呀!”

那少女忽地回过头来说道:“你是什么人?谁是你的龄姐?”

展伯承这才看清楚对方的面貌竟是个陌生的女子。身材和褚葆龄差不多长得也很俏丽但眉宇间却有一股泼辣之气年纪则似乎比褚葆龄稍大一些约有二十岁左右模样。

展伯承又是吃惊又是尴尬讷讷说道:“对不住我看错人了。我是山下那座园子里褚家的我来找刘芒大哥。”

那少女道:“你来找刘芒作甚?”

展伯承道:“我想问问刘大哥龄姐是不是在他这儿?”

那少女道:“什么龄姐?哦是否就是褚遂的孙女儿?”

展伯承道:“正是姑娘你识得我的龄姐么?”

那少女道:“这么说你是褚葆龄的弟弟了?”她不先回答却来盘问展伯承。

展伯承不愿向一个陌生的女子细说自己的来历他与褚家的关系也非三言两语可以交代得清楚的当下便含糊应了一声:“是。我们一向以姐弟相称。”

那少女蓦地柳眉倒竖冷笑说道:“我听说刘芒和一个狐狸精很好原来就是你的姐姐!”

展伯承怒道:“你怎么可以胡乱骂人?”

那少女道:“褚葆龄阴险恶毒我不但要骂她若是给我碰上我还要撕破她的面皮呢!”

展伯承气往上冲斥道:“你你你真是岂有此理!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不客气了!”他不会吵架气愤之下说话未经思索竟似乎是向对方挑战其实他本意并非如此。

那少女冷笑道:“刘芒是给你们褚家的人伤了不是?”

展伯承不愿解释亢声说道:“不错就是给我伤的可与龄姐无关!”

那少女“哼”了一声道:“你姐姐是狐狸精、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姐弟合谋伤了刘芒居然还有脸皮再来找他想要花言巧语再哄骗他吗?好呀你不客气我更不客气呢!你伤了刘芒我也照样伤你。看剑!”

蓦地银光一闪那少女已是拔剑出鞘唰的就是一剑向展伯承疾刺过去。

这一招来势凌厉之极展伯承双手空空没带兵器幸而他轻功精妙在间不容之际堪堪避开但衣袖亦己被削去了一幅了。

展伯承又怒又气可是也还不愿无端端和那少女动手闪开了一剑说道:“你别撒泼你不讲理我可要讲理你听我说。”

展伯承此时倒是想与对方解释清楚说个分明的了。可是这少女一向骄纵惯了听得展伯承一张口便骂她“撒泼”焉肯听他说话?

展伯承话犹未了这少女已是“唰”的又一剑刺来冷笑说道:“你要我饶命那也不难只须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我拗断你一条手臂也就算了。你是这么样伤了刘芒的我也照样伤你外加三个响头算是利息至于你那些废话可用不着说了我也没耳朵听!”

展伯承给她气得七窍生烟不禁怒道:“我不过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不愿与你胡打乱吵你当我是当真怕了你么?”

那少女道:“好看你乳臭未干倒是有胆敢说大话!你不怕就让你看看姑娘的本领吧!”剑势一变招招催紧竟是似狂风暴雨般的猛袭过来。

展伯承心道:“这泼丫头无理可喻且夺了她的剑再说。”于是认真的和那少女打起来。

展家的“空手入白刃”功夫乃是武林一绝展伯承这二个月又学了褚遂秘传的“小擒拿手法”这门功夫精益加精自信可以夺得了她手中的长剑。

说时迟那时快这少女唰的一剑又指到了他的面前招数用得非常狠毒竟是想刺瞎他面上双睛。展伯承大怒使出看家本领霍的一个“凤点头”肘底穿掌托那少女的肘尖反手便要扣她脉门。

哪知这少女的剑尖也是奇诡绝伦一剑刺空剑势中途已变本是平刺出去的忽地圈了转来展伯承若不收招手指先要给她削断。

展伯承应变也快他一足已踏向前收势不及却顺着那少女的剑势脚跟一旋疾的也转了一围那少女的连环三剑每一剑都是差了少许刺他不着。但展伯承连使了几招精妙的擒拿手法也都给那少女一一化解夺不了她手中的长剑。

展伯承的父亲展元修通晓各派武功展伯承家学渊源虽不及父亲的见多识广在武学中稍有地位的各派剑法他也大致可以分辨。但如今他与这少女斗了数十招依然看不出她的武学渊源剑法来历不由得暗暗称奇。心道:“这女子虽然撤泼本领倒是不错比刘芒可强多了。”

这少女更是吃谅展伯承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比她年纪还轻而且只是凭着一双肉掌对付她的利剑她兀自占不到便宜焉能不感到气馁感到惊奇?心中想道:“我要是连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打不过怎去对付他的姐姐?”心中一急出手更不留请!

若论展伯承的真实本领本来比那女子胜过几分即使不能空手夺剑也不至于败给她的。但他昨晚一夜没睡而且是从午夜开始一直恶斗到第二天的近午时分气力都几乎消耗完了。虽然他休息了将近两个时辰但过度的疲劳究竟还未能恢复。因此在和这女子斗了数十招之后不觉气喘吁吁。

那女子松了口气心道:“这小子毕竟还未成*人招数虽然精妙内力却是大不如我。”她得理不饶人一占上风着着进逼。

剑法当真是又狠又快。不过她也并不是要取展伯承的性命而是要迫他认输至多令他受一点伤给刘芒泄愤。

但展伯承却怎能知道她的打算见她招招狠辣当然是又掠又怒也把轻易不肯使用的伤残掌法施展出来。

那女子冷笑道:“你还要打么跪下来给我磕头我或者可以饶你一条性命。”展伯承怒道:“你侮辱了我的龄姐应该磕头赔罪的是你!”猛地一招“龙顶摘珠”倏的化掌为抓欺身直进那女子说话分神又兼有点轻敌猝不及防竟给他一抓抓着那女子大吃一惊。往后急退只听得“嗤”的一声胸前的一幅外衣已给展伯承撕下。

那女子又羞又怒喝道:“好呀你这小子胆敢如此无礼我今日是非杀你不可了!”一退复上剑光霍霍展开比刚才更见凌厉剑剑直指展伯承的要害穴道。

刺穴剑法本是展伯承的所长可是这女子的剑招奇诡每每有出人意料的招数展伯承必须用了十二分精神才能解拆这一来更是险象环生应付得非常吃力。

展伯承心中想道:“不好这样下去给她耗尽我的精神我定将伤在她的剑下这才叫做死得冤枉呢。”他与铁铮是约好了的若有意外就啸呼援初时他见对方是个女子不愿把铁铮叫来如今却是不能不请铁铮相助了。

啸声未止只听得马蹄声已是隐隐传来展伯承奇怪极了心道:“距离虽然不远但也决不能来得如此之快。难道来的不是铁铮兄妹?”那女子吃了一惊骂道:“好呀原来你在外边还埋伏有帮手!哼簿你请来救兵我伯伯你不?”

那女子只道来的是展伯承的长辈甚至很可能就是他的“姐姐”褚葆龄。展伯承己然如此了得若然来了他的姐姐只怕自己就要被擒受尽凌辱要应付这个局面只有在来人未到之前赶快把展伯承活擒了。

恰巧展伯承也抱着同样心思害怕这个即将到来的人是这女子一伙寻思:“时机紧迫只有豁出性命把这女子拿下才能脱险了。我有人质在手这人决不敢动我待得铁铮一来就不用怕了。”

两人同样心思同时使出险招那女子一个“大弯腰、斜插柳”身形一矮。唰的一剑刺他膝盖展伯承则甩了一招“灵猿探爪”五指如钩趁她弯度俯的这一刹那伸手便抓她肩上的琵琶骨。

两人来势都急展伯承若给这少女刺中一条腿便要变成残废那少女若给抓着琵琶骨也会结他捏碎多好的武功再也不能使用同样变成废人。

眼看就要两败俱伤忽地一条人影挺如飞鸟飞过墙来恰好赶上!只听得“嗤”的一声那人挥袖当中“切”下立即闪电般的双掌开出展伯承的指尖刚刚触及那女子的肌肤便给那人一把推开。那女子的剑尖刺穿了那人的衣袖阻了一阻也未能刺着展伯承的膝盖手中长剑己给那人夺去。

展伯承转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定晴一瞧只见是个虎背熊腰的陌生汉子年纪也没多大看来不过二十来岁模样。

展伯承心道:“这人不知是什么路道本领如此了得?我跟他素不相识不知他何以救我?但他也救了那个女子却又似乎是一视同仁并无偏袒之意?”

那女子这时也已定了身形看清楚来人是谁了。这个人展伯承不认识她却是认识的展伯承正要张口说话她己抢在前头说道:“姓南的你跟我来干什么?哼你是来成心欺负我不是?”

那姓南的少年笑道:“你来得这里我就不能来吗?要不是我出手你的琵琶骨都给人捏碎啦还说我欺负你?”

那女子越恼怒柳眉一竖骂道:“你别以为你帮过我的忙我就要领你的情了。我来找刘芒关你什么事你却来跟踪我?我要杀这小子又关你什么事要你出手阻拦?哼要不是你把他拉开我早己把他刺跛了!”

那少年黑脸泛红显然也有几分恼怒淡淡说道:“龙姑娘要不是令姐求我我才没工夫管你的事呢。而且我到这儿是刘芒叫我来的你还未曾是这儿的女主人可不能禁止我来也吧?”

那女子怔了一证道:“你见着刘芒。”

那少年道:“不错刘芒父子都受了仿他们的马车走得慢你如果如今向西边这条路走大约今晚可以赶得上他。”

那女子连忙问道:“他们伤得如何?刘芒和你说了些什么?他们愿不愿意见我?”她要向这少年打听清息说话也就平和多了。听见他是想即时去见对芒但心中却又有点顾虑。

那姓南的少年道:“刘振伤得很重刘芒却没怎么他的断臂已经驳好了。他听说你正到这儿来要我跟来看看叫你也不可向褚家的人寻仇。嘿至于他愿不愿意见你那我可不知情了。”

那女子“哼”了一声骂道:“父子都给人打伤了还怕我去找那狐狸精!哼这次他侥幸不死总有一天死在那狐狸精手里!”她不知其中因果只道刘芒不许她去寻仇完全是为了顾着褚葆龄。

展伯承听她又骂他的龄姐心中大力恼怒但碍于这少年在旁不便和她吵闹瞪着两只眼睛看她。

那姓南的少年亦己察觉笑道:“我与刘芒匆匆别过可未曾问他缘故你也不用先就乱骂一通。还是见到他再说吧。”

那女子道:“不错就是他不愿见我我也得去照料他。”

那姓南的少年道:“且慢你不要你这把青钢剑了么?”

那女子的青钢剑是给这少年夺去的听他提起蓦地又起怒来说道:“我不要了你留着吧总有一天待我练好了武功我要亲自在你手中夺过来!”说了这话匆匆便走。那少年摇了摇头见这少女如此好性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展伯承听了他们的对话已知这姓南的少年是刘芒的朋友与那女子似乎也渊源不浅但无论如何他总是曾给自己化解了伤残之祸理该向他道谢。

展伯承正想与他攀谈那少年已先笑道:“小兄弟你似乎还未打得尽兴吧?”展伯承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少年道:“没什么我想领教你几招。这把剑借给你用来吧!”

展伯承大出意外没有上前接剑。那少年又笑道:“你己经打得累了。我不能占你便宜要你空手!”把手一扬连剑带鞘向展伯承抛去。

展伯承又惊又恼心道:“是了他到底是这泼丫头的朋友?存心要较量我折辱我了。”一怒之下接了青钢剑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就请你赐招吧!”

正是:

少年英杰多豪气更喜良朋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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